崔秀兰看了看自己,宋念娣也跟着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干净整洁,虽然布料是麻布,还有几块补丁,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污迹和臭味。
竟然被认作乞丐了。
“误会了,我们不是乞讨的,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来找你们王掌柜。”崔秀兰好脾气解释道。
“谈生意?就你们?”
店小二干脆笑了起来。
不就是个端菜打工的吗,跟她们一样是个平头老百姓,这么不尊重人,崔秀兰本想发脾气,但想了想不能耽误卖卤菜的事,挤出一抹微笑,“是,我们跟这儿的老板,林柏轩林老板谈过了的,我手里还有契书。”
见崔秀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店小二连看都不看,“去去去,别碍事!我们林老板一早就去进货谈生意去了,怎么可能跟你有什么契书!”
“你看看这契书再说也不迟,这可是盖了章按了林老板手印的!”崔秀兰再次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诚心来惹事的?”
一直犹豫要不要开口的宋念娣,愤愤道,“你连看都不看就说我们是来惹事的,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我跟我娘要见王掌柜。”
今日若是单瞧不起她一人也就罢了,她习惯了忍让。
可是,她就是不允许他们说娘。
听见最闷闷忍让,不爱说话的二闺女竟然站出来替她老娘说话,崔秀兰原本生气的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有脾气好啊,这说明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她的老二在一点点改变。
许是动静有些大,有几个客人的目光看向这里,不一会儿一个衣着绸缎的严肃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崔秀兰看过去,这人气宇不凡,皮肤白净衣着绸缎面,惯是养尊处优的人,肚子发福估摸着有四十多岁,身后更是跟了两个低头哈腰的男人,显然这人定不愁吃喝,还有些权力。
果不其然,店小二一改态度哈巴狗儿似的迎了上去,“李老板您慢走!”
李老板?
莫不是这家丰乐楼真正的一把手李老板?是林柏轩的老丈人。
待这人李老板走近,崔秀兰用天生敏感的嗅觉从层层饭香味里闻到一丝常年进寺庙烧香的淡淡香火气,有烧香拜佛的习惯,估摸着是个大善人,应该是好说话的。
想到这,崔秀兰道,“李老板留步,今早我与林柏轩签订了卖卤菜的契书,这不我卤菜已经做好带来了,您看何时能卖?”她直入正题。
身后的男人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崔秀兰,紧接着店小二鄙夷地瞅了一眼她,“都说了多少遍了,乞讨得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你这妇人还敢叨扰我们李老板?”
眼看李老板要走,崔秀兰忙道,“这卤菜我一早就做好,忙里忙外两个时辰,又从槐花村一路坐了一个时辰的牛车才到了这里,我们并非乞讨闹事,不信您可看看我这手里白纸黑字有章有手印的契书!”
好不容易一路颠簸忙活到现在,结果却不收不看,要是卖不出去这大热天的就要坏掉了。
宋念娣上前道,“老板您看看我娘手里的契书吧。”
这时,李老板才微微侧身,远远睨了一眼崔秀兰手里的契书和一旁的木桶,冷冷道,“这是丰乐楼,整个琼州都排上号的大酒楼,你一介村妇做的让你孩子吃吃也就罢了,拿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