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视线看去,大太阳底下两个人影在地里弯着腰,其中一个累的把手里的锄头都扔了。
“我累,我热,我还饿!”
“真是的,娘到底在什么啊,二姐也是的,让她偷懒一天不下地就忘了给我们送饭!”
“我堂堂第一乐师迟早要被耽误,饿死在这破田地里。”
宋承宣擦了擦满脸的汗珠子,“再忍忍吧,说不定一会就来了,你也没干多少啊,一上午你能歇八次,我都没说啥。”
“你皮糙肉厚啊三哥,娘也真是的,非要我真的干活,以前还有二姐帮着,现在我还要干这么多,我这奏乐具的手都要废了。”
“你娘对你很差吗?”
“差!这个天人都要热死了,不送饭,就是在虐待!”
“这样啊。”
不对,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娘!”老四宋承舟身子一震。
老三在一旁偷笑。
崔秀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儿子,“我不过是晚了一会儿,你就骂天骂地骂你娘啊。”
“我儿子说我这娘虐待,那想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带的烧鸡你肯定也不愿意吃吧。”崔秀兰故意将烧鸡拿出来,“老三,过来吃烧鸡。”
“烧鸡!娘你太好了,我要吃。”老三放下锄头,一边小跑过来,一边胡乱擦着手。
“水壶里有水,洗干净再吃。”
什么!娘竟然带了烧鸡?
不是一如既往地粗茶淡饭,平时顶破天的好东西也就是鸡蛋了,现在却有烧鸡。
看着三哥吃着鸡翅膀满嘴流油的样子,宋承舟傻眼了,他饿啊,默默凑近崔秀兰身边,“娘,那个,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儿子就是心急,不是诚心的。”
平时是能忍的,可是他实在是饿极了,见崔秀兰根本不搭理他,“娘,你最好了,我就只吃个鸡腿。”
“四弟,你也有这一天啊,鸡翅膀好香啊~你吃不到。”
看了一眼一旁偷笑的老三,傲气惯了的老四怎么愿意自己这样被看见,被嘲笑,他又傲娇道,“我也干了活的,娘,我是以后要当大乐师,给娘脸上增光,让娘过上好日子的。”
现在都说亲娘虐待,还过上好日子,崔秀兰只觉得老四又在画大饼。
先是给了嘚瑟的老三不轻不重的一拳,随后对老四道,“错了没?”
“错了。”老四还是有些不服气。
“错在哪?”
“不该不尊重娘。”老四觉得十分没有面子,别过脸咬着唇保持着傲娇。
毕竟饿了一上午了,崔秀兰还是心软了,“过来吃吧。”
老四这才欢喜走过去,仔细一看,鸡腿哪去了?
一只鸡两只腿,怎么一只腿也没有了。
“我腿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