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府都是她的人脉,管教一个十四五岁的叛逆小屁孩,绰绰有余。
崔秀兰有168,宋承珺还没到蹿个子的年纪,就这样被她揪着耳朵。
“疼!崔秀兰,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我警告你。”
“哎呦呵,警告你老娘啊,娘打儿子天经地义,不服憋着!”
“放手啊,我讨厌你,村妇!你这个狂躁的村妇!”
任由宋承珺嚷嚷,崔秀兰装作没听见。
但碍于人多眼杂,还是松了手。
“宋承珺,这次是警告,下次见了面不好好尊称一声娘,再敢这样称呼我,我打的可就是你的屁股了。”反了天了不成,她崔秀兰还治不住?
宋承珺捂着耳朵,和崔秀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愤恨,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才不是,只有孙淑娘那样温柔端庄的人才是我娘。”
僵持之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承珺少爷?你也来吃这儿的卤菜啊。”
来人跟宋承珺相比,大了两三岁,声音明显更加磁性。
见是同窗好友,宋承珺忙变了脸色,笑的温和,“耘止兄!”
“这家卤菜据说特别好吃,所以同父亲母亲特意来尝尝,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都不知道这卤菜怎么会这么好吃,比我从前吃的那些好吃百倍!若是能见见这位做卤菜的厨子就好了。”
宋承珺道,“是啊,能做这么好吃这位厨子肯定十分厉害,若是能见到她(他),一定虚心求教一番,做给我母亲吃。”
母亲?
崔秀兰清楚,好大儿说的一定不是她,而是孙淑娘。
你问她听到这些,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不。
崔秀兰已经看淡了,难受心痛有什么用?不如想办法掰正这个儿子。
“承珺少爷真是孝顺,姨娘又那么温婉贤淑,就是我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娘。”
他看了看崔秀兰,问道,“这位是?可是亲戚?”
宋承珺慌不择乱的一口否认,“不是,不是什么亲戚,就是一个,向我讨钱的乞丐。”
乞丐。
崔秀兰在心里讥讽一笑。
亲娘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乞丐。
“原来如此,这乞丐怎么还追到酒楼里了。”
耘止又道,“我们去桌上坐着吧,这做卤菜的师傅马上就要做新的菜了,二街西头布店的老板拿了一个骚臭的猪腰子,说是让师傅做,我还挺好奇如此臭的东西,她(他)会怎么做。”
“这师傅这么厉害,肯定能做的很好吃,我随你去!”
看着两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崔秀兰深深望了一眼宋承珺的背影,故意大声喊了一句,“这么快把你亲娘忘了吗?儿子!”
耘止愣住,“那个乞丐喊你儿子?你娘不是孙姨娘吗?”
宋承珺后背发麻,他回头瞪了一眼崔秀兰,撒谎道,“她是个乞丐,专门用这种办法讨钱的,其实,她这里有问题。”指了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