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对话,夏稚把手机设成静音,蒙头睡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祁暗盯着屏幕上那句“我刚被槐序哥哥的消息吵醒”,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伸出舌尖,用力地顶了顶右边的牙槽,脸上的发信息时乖巧温顺**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着被侵犯领地的不爽。
我帮你妹,你在那边挖我墙角是吗?
祁暗在心里暗骂一句,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发出一声闷响。
跟你妹一个德性。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但一想到夏稚那句“也要早点睡”,心里的火气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了下去。他重新拿起手机,设了个明天早晨的闹钟,然后把自己摔回**,扯过被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宝宝让他睡,他就睡。
当晚,凌晨不知几点。
京市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外,一辆黑色的辉腾静静地停在路边。裴屿桉靠着车门,一身剪裁合体的警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神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通道的自动门打开,盛槐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长途飞行的疲惫并未减损他半分气场,反而让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感愈发迫人。他推着行李箱,步履沉稳,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裴屿桉。
“辛苦。”盛槐序走到车前,声音低沉。
“分内之事。”裴屿桉替他拉开车门,“上车说。”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内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初步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裴屿桉打破沉默,递过去一个平板,“网暴的源头,是一个叫‘圈内扒婆’的娱乐博主,这个人案底不少,是个老油条。”
盛槐序接过平板,快速滑动着页面,照片上是一个面相油滑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个执行者。”盛槐序的语气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对。”裴屿桉点了点头,脸色沉了几分,“他很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我们查了他的账户,最近确实有一笔匿名汇款,但渠道处理得非常干净,追踪不到来源。”
盛槐序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停在盛槐妍那张被恶意P过的照片上,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是,”裴屿桉话锋一转,抛出了第一个爆点,“我们从另一个方向找到了突破口。这次网暴使用的黑料,很多都是妍妍在孤儿院时期被扭曲和夸大的细节。”
“我和同事分头查,他负责线上,我负责线下。我找到了一个当年和妍妍在同一个孤儿院,后来被领养出去的女孩。”
“她承认,半个月前,有一个神秘人通过网络联系她,高价向她收买任何关于‘盛槐妍’的黑料。”
盛槐序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裴屿桉。
“这个神秘人,对孤儿院的事很了解,”裴屿桉继续说道,语气愈发严肃,“他似乎对槐妍,抱有极大的、近乎病态的怨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者网络暴力,更像是奋力的报复。”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去……又是那个孤儿院。那是妍妍心里最深的一道疤,也是盛槐序一直以来不愿去触碰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