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连忙从祁暗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祁暗的眼神则在林薇出现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和不悦。
他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嗯,是挺巧的。”
林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打扰了什么好事,依旧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就在那边,离你们不远。刚刚看到你们这样,就过来帮帮忙。但你们好像要完成了,你们这个帐篷颜色真好看!”
“谢谢。”夏稚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薇和陈阳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夏稚和祁暗默默地将外账重新搭好,固定完毕,期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将防潮垫和睡袋在帐篷里铺好,又把折叠椅和小桌子在外面摆开,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气氛依然有些尴尬。
祁暗看了一眼手表,开口打破了沉默:“东西都整理好了,要不要去附近逛逛?我来之前查过攻略,从这边有条小路可以进到林子里,风景很不错。”
“好啊。”夏稚立刻点头,她也正想找个机会缓解一下刚才的窘迫。
两人简单吃了点面包补充体力,祁暗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单反相机挂在脖子上,又递给夏稚一瓶水,然后便带头朝那片白桦林走去。
山间的小路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秋天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金黄的白桦、火红的枫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色彩斑斓,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祁暗举起相机,对着远处的山景拍了几张,然后转过身,镜头对准了夏稚。
“来,给你拍张照。”
夏稚立刻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一向不怎么喜欢拍照,总觉得在镜头面前浑身不自在。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祁暗看出了她的窘迫,放下了相机,走到她面前。
“不用刻意摆姿势,”他的声音很柔和,“就当我不存在,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他后退了几步,重新举起相机。夏稚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下来。她转过身,假装在看一棵树,伸手去接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弯腰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时响起,记录下她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他们沿着小路继续往里走,发现了一条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从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潺潺流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小溪清澈见底,有股清冷又有生机的样子。
夏稚被这片景色吸引,蹲在溪边,伸手探入冰凉的溪水中。
祁暗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用镜头捕捉着她玩水的侧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飘飘的长发被微风吹起几缕,整个人看起来美好得不真实。
忽然,他看到了溪边的一抹红色。那是一片枫叶,变异后的形状格外漂亮,像一颗完美的心。
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叶子捡了起来,摘弄干净,走到夏稚身边。
夏稚正抬头看他,他便顺势将那片心形的枫叶别在了她的耳边发丝间。
“很适合你。”他说。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夏稚的心头猛地一烫。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中清晰的倒影。
那一刻,山风、溪水、落叶,仿佛都成了他们之间无声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