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愣了一下:"现在?还有我?"
"现在。对,还有你。"盛槐序点点头,"造型师已经在等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祁暗、盛槐序、盛槐妍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奇妙的三角形,而夏稚站在中间,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自己和祁暗出去野营的事,妍妍应该告诉盛槐序了,那家伙的嘴,假如不是自己要求保管秘密的事,她是绝对会告诉自己哥哥的家伙。
"那我先走了。"祁暗打破了沉默,对夏稚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夏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走吧。"盛槐序说,"时间不早了。"
祁暗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拐角的阴影里,像一滴墨落入砚台,迅速晕开,再也寻不见踪迹。夏稚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因为拥抱而升起的温热,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点复杂的余温。
盛槐序的目光从祁暗离开的方向收回,落在夏稚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走吧。”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盛槐妍亲热地挽住夏稚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保姆车。“走啦走啦,小吱,我哥请了全市最顶级的造型团队,保证明天让咱们艳压群芳!”
夏稚被动地跟着,脑子还有些发懵。澄清宴的主角是盛槐妍,为什么自己也要特地做造型?
她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盛槐序,他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给人一种沉默的压迫感。
车门自动无声地滑开,一股混杂着高级皮革和冷调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车内空间宽敞得不像话,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豪华会客厅。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呈对面摆放,中间隔着一张小巧的黑檀木桌,桌上的凹槽里稳稳地放着几瓶矿泉水。
盛槐妍率先上车,选了靠里的一排座位。夏稚跟着坐到她旁边,刚一落座,就感觉对面的座位微微一陷,盛槐序在她正对面坐了下来。
本来宽敞的空间,因为男人坐在自己对面,夏稚感觉空气似乎都变得有压迫感许多。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流光溢彩的线。
车内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运行声。
夏稚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帆布鞋上的纹路。她能感觉到盛槐序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自己头顶,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两天在山里,她穿的还是那身方便活动的冲锋衣和运动裤,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扎了个马尾,风尘仆仆的样子和这辆豪车格格不入。
尤其是和对面那个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男人比起来,更显得狼狈。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啊?夏稚这样想到。
“哥,你今天怎么亲自来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盛槐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夏稚。
“不放心。”盛槐序言简意赅,目光浅浅的离开夏稚,但却在另一个方面是实时关照着她。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和吱吱又不是小孩子了。”盛槐妍咕哝着,吸了一口自己的果汁,“再说了,吱吱不是还有她那个……男朋友陪着嘛。”
“男朋友”三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夏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盛槐序。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颜色似乎深了一些,但是眼神却是没有再盯着夏稚,这种无视线接触的压迫感。
比一直盯着自己还要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