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肉疼的声音响起。
黄毛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条腿一软,人就抱膝跪了下去。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扑来,祁暗看都没看,一脚踹在旁边堆着的垃圾桶上。半满的金属垃圾桶横飞出去,精准地砸在来人的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就倒了。
都是一瞬的事。
为首的花臂男被这阵仗镇住了,他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硬茬,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祁暗根本不理会他的废话。身影一晃,已经欺近花臂男身前。
花臂男下意识地抬臂格挡,却发现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上盘。祁暗的身体像蛇一样,灵活地钻入他的怀里,一记凶狠的肘击,带着坚硬的木棍,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腹部。
“啊!”
花臂男的身体瞬间疼的弓成了虾米,酸水从胃里翻涌上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祁暗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抬膝,猛地撞向他的手肘关节。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花臂男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过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祁暗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部位。这是他在街头打过这么多次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巷子里,只剩下混混们痛苦的呻吟。
夏稚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探出头,看的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黑色的身影,独自站在巷道中央,周围躺倒一片。路灯的光从巷口投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尊沉默的杀神。
他缓缓地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复杂得让她看不分明。有冷厉,有愤怒,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夏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想看清那个人的脸,想说一声谢谢。
“谢……”
一个字刚出口,那个黑色的身影却毫不留恋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之中。
来得像一阵风,去得也像一阵风。
夏稚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巷子里只剩下几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混混,和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垃圾的难闻气味。
她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天降九星啊……就是眼睛和身形有点像祁暗。”她喃喃自语。
随即又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吓傻了,产生了错觉。祁暗?怎么可能。他现在应该在家里睡得正香。
刚刚那个身影,充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戾和杀气。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得救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她看也不看地上那些人,提起还有些发软的双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