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席卷了她的大脑。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走廊的灯光碎裂成无数光斑,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唔……”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抬手想捂住剧痛的额头,身体却先一步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根被折断的芦苇,软软地向前栽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在祁暗的视野里,夏稚倒下的身影,成了一幅缓慢而残忍的默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两人距离只有两步之遥。
可这两步,此刻却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带着一丝干净的、属于盛槐序的淡淡木质香气。
盛槐序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在夏稚身体晃动的瞬间,就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虚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精光一闪,长臂一伸,精准而沉稳地将那具娇小的、正在坠落的身体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夏稚柔软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带着她身上那股干净的茉莉花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他的呼吸。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孩失去意识后显得格外苍白脆弱的脸,心底某个角落蓦地一软。
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小稚?”
“姐姐!”
祁暗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他疯了一样地冲上前,想要从盛槐序怀里抢回属于他的珍宝。
盛槐序抱着夏稚,侧身一旋,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驱赶一只不自量力的苍蝇。
“别碰她。”盛槐序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扑空而踉跄了一下的祁暗,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把姐姐还给我!”祁暗的眼睛红得吓人,理智的弦已经濒临断裂。
“还给你?”盛槐序轻嗤一声,抱着夏稚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祁暗,别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真的认为,现在的你,配得上她吗?”
“一个主动消失的骗子,呵。”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盛槐序低下头,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昏睡的女孩,眼神瞬间又恢复了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
他伸手拂开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
他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祁暗,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小稚这是猝睡症发作了,我会留在医院照顾她和裴屿桉。”
“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暗那身黑色的卫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祁同学已经现身了,那明天,应该还要去学校上课吧?”
“这里有我,你可以回去了。”
祁暗站在原地,看着盛槐序抱着夏稚转身离开。那个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在向他宣告着一场无声的胜利。
他的手垂在身侧,一点点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