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最喜欢吃草莓蛋糕了!下次让张妈做给你吃,哦不对,你吃不到……”
盛槐序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在跟谁说话?
他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门。
“盛槐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盛槐妍的身体猛地一僵,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鹿。
她慌忙转过身,看到是盛槐序,脸上挤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哥……哥哥,你回来啦。”
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里,夏稚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别慌!就说你在和兔子说话!”
盛槐序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她身旁的空气上,仿佛那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客人。
“你在和谁说话?”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没……没有谁啊。”盛槐妍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眼神躲闪,“我……我在和啾啾说话呢!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盛槐序的视线从那只兔子玩偶的玻璃眼珠上扫过,然后又回到妹妹那张写满了“心虚”的小脸上。
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是吗?那你们聊了什么开心的事?”
盛槐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不知所措,磕磕巴巴地回答:“就……就聊了聊草莓蛋糕……”
“嗯。”盛槐序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很晚了,让张妈带你去洗漱睡觉。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学钢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游戏室,留下盛槐妍一个人抱着兔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姐姐,刚刚吓死我了。”她在心里说,“我差点就说漏嘴了。”
夏稚却没有回应她。
透过盛槐妍的眼睛,她看到了盛槐序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了。或者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已经开始怀疑一切。
盛槐序回到自己的书房,并没有开灯。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庄园里被精心修剪过的夜景,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适合儿童的心理医生,需要对幻想症和交流障碍有深入研究的。对,尽快。”
挂断电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片。
那是祁暗偷偷放在裴屿桉床下的能量检测器的同款,只不过他这个,是用来检测自己家的。
屏幕上,一道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陌生能量波,正平稳地以盛槐焉为中心,散发着涟漪。
盛槐序的唇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没有笑意的弧度。
原来,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