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裴屿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那个男的到底想做什么?这件事,和夏稚的消失,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从没想到盛槐序会是幕后主使之一。
无数的疑问像一张巨网,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爷爷”。
刘洋看着材料又看了看电话,装作不是自己在说话,从牙缝里飘来一句话:“我把你的事,在你昏迷的时候,给裴爷爷讲了一点……”
裴屿桉侧头睨了一眼刘洋,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爷爷。”
“屿桉,身体好些了吗?”裴振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关切。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嗯,那就好。”裴振国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我给你约了一位陈教授,是国内很权威的心理学专家,最近帮你疏导一下你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的情绪。”
来了。
裴屿桉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觉得他疯了,病了,需要被“治好”。
是吗?
如果他接受了心理治疗,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承认了夏稚只是一场梦?
承认了那段陪伴,只是他为了逃避现实而臆想出的泡影?
那他寻找她的意义,又在哪里?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他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符合晚辈身份的顺从。
“好的,爷爷。”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都听您的。”
“这就好,这就好。”裴振国似乎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裴屿桉脸上的那点顺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一旁的刘洋看得心惊肉跳:“桉哥,你……你真要去啊?那些心理医生,最会给人洗脑了。他们肯定会说你那些经历都是假的,让你吃药,让你忘掉……”
“我知道。”裴屿桉将手里的资料一张一张地叠好,动作缓慢而条理清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所以,在他们‘治好’我之前,我必须找到她。”
他抬起头,看向刘洋,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分平日的痞气,只剩下狼一般的狠戾和决绝。
“帮我查个人。”
“一个叫祁暗,盛槐序带来的脑神经专家。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那天带进我病房的那个仪器的来历和用途。”
“另一个……”裴屿桉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坚定,“叫夏稚。之后我会给你一张她的素描像和相关我掌握到的信息,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个叫夏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