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适?休息?
她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这人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分明就是资本家想偷懒耍滑,不想上学!
更重要的是,他不上学,那她还怎么在家里自由活动?
夏稚顿时警铃大作,这家伙今天不出门,她岂不是要一整天都提心吊胆?
另一边,市一中。
裴屿桉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父母双亡,生日宴上受刺激昏迷入院的消息,早就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此刻看到真人出现,走廊里、教室里,无数道同情、好奇、怜悯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裴屿桉对此视若无睹。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形比之前清瘦了一些,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张总是意气风发的俊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得像一口深井,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桉哥!”刘洋连忙迎了上来,把他拉到座位上。
刘洋都跟班里人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别乱说话。
裴屿桉“嗯”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随意地翻开。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看到裴屿桉时,眼神也复杂地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就移开了。
一整节课,裴屿桉都在睡觉。或者说,是闭着眼睛。他的大脑却没有休息,将刘洋找来的那些零散资料,和他自己的经历,一遍遍地进行拼接、推演。
那个叫祁暗的男人,那个经颅刺激仪,夏稚的消失……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他必须找到线头。
而那个线头,很可能就在盛槐序身上。
下学后,他起身,准备去隔壁高中部找盛槐序。
刚走到高中部教学楼下,就听见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
“听说了吗?盛槐序今天居然请假了!”
“真的假的?我进校三年,就没见他请过假,简直是劳模。”
“据说是生病了,他同桌说的。真是稀奇,感觉他那种人是不会生病的。”
裴屿桉的脚步停了下来。
生病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自己出院这天生病?
这未免也太巧了。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蹊跷。盛槐序,或许和他想知道的答案有关。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想了想,又删掉了。直接问,盛槐序那种人是不会说实话的。
裴屿桉转身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盛家庄园。”
与此同时,盛家庄园里,夏稚正经历着一场精神上的折磨。
盛槐序真的没去学校。他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看得津津有味。
夏稚只能像个地缚灵一样,飘在二楼的楼梯口,远远地监视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那只猫不急着扑上来,只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看似在打盹,实则用余光锁定着她的一举一动,享受着猎物在劫难逃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