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以后一定还会回来看你的,你们的缘分不会就这样断掉的。”
盛槐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抽噎着问:“真的吗?”
“真的。”裴屿桉郑重地点头。
一旁的盛槐序适时地走过来,将一条薄毯盖在妹妹身上,柔声说:“你看,哥哥都这么说了。乖,先睡一觉,好不好?”
“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在两个哥哥的轮番安慰下,盛槐妍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抱着枕头,带着未干的泪痕,沉沉睡去。
盛槐序将她抱起,送回了房间。裴屿桉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夏稚飘到他身边,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用你的伤口,去治愈另一个人的伤口。
裴屿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早点看清一些人,也好。”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稚知道,他指的是祁暗,或许……还有盛槐序。
刚刚从卧室出来的盛槐序,踱步到裴屿桉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那个女孩对你来说很重要?”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随即安慰道:“像你安慰妍妍的一样,你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对了,你现在还能见到她吗?妍妍说到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我能看到。”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想要获得信任的渴求,那眼中的光芒闪烁,令人难以说出否定的话。
“之前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妍妍的事情之后,我相信她是存在的。”
“我相信你。”盛槐序面带温煦的微笑,似乎真的是把信任交给了裴屿桉,看着面前的少年听到之后扬起灿烂,释怀的微笑。
而在裴屿桉脑海里的夏稚,一直没有出现,只是在里面和裴屿桉聊天,让他说完了就赶紧离开,她现在呆在这个家,就会不自觉地担心妍妍。
盛槐序派专车把裴屿桉送回家,黑色的车行驶在已经没有车辆行驶的路上,但裴屿桉却觉得这趟十分值得。
自己不仅成功安慰了一个小孩子,还帮了序哥的忙,更重要的是让序哥相信自己了,这是自己从没想过的事情。
序哥一向对事情有自己的看法,虽然之前在帮自己和刘洋调查,但从眼神中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很相信自己。
要是此时在书房复盘整件事有没有差错的盛槐序听到,心里简直是要笑死,裴屿桉所谓的不相信只不过是盛槐序为了迷惑对方的假象。
这么看来自己做的很成功。
而车上的裴屿桉似乎恢复了之前的生气,在脑海里正七嘴八舌的问着夏稚各种各样的问题。
“为什么现在,我不需要进入梦境就能看到你?”
“为什么你会跑到盛槐妍身上,你不是……”
这个夜晚,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每个人的心湖之下,都已是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