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是不够在乎他。”祁暗的声音冰冷。
那冰冷的金属边缘,已经触碰到了裴屿桉的头发。
夏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答应!”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在那双冰冷的、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对裴屿桉来说,那一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光,亲吻了那个将他拖入地狱的恶魔。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黑白两色的绝望。
祁暗愣住了。他似乎也没想到夏稚会真的答应。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柔软和温暖的触感。他眼中的疯狂和阴郁,在那一刻,竟奇迹般地消融了些许。
他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满足地笑了。他随手将那个价值连城的头盔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好了,你该回去了。”他看着夏稚,语气不容置喙,“别想骗我,我的设备会检测你是否真的离开。”
夏稚点点头,她转过身,看向手术**那个双眼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少年
她飘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抚摸他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得更加透明。
“裴屿桉。”她轻声唤他。
裴屿桉没有任何反应。
“对不起。”夏稚的声音哽咽了,“你要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成为一个很棒的警察,像你爸爸妈妈一样。”
“你答应我的,要带着我对你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裴屿桉……再见。”
随着最后一声呢喃,那道光芒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裴屿桉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滚烫的泪。
祁暗走过来,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拷环。
裴屿桉一获得自由,便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拳狠狠地砸向祁暗的脸。祁暗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被打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赢了。”裴屿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是祁暗,你记住,今天这一切,我十倍奉还。”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朝着仓库的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祁暗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赢了,不是吗?
与此同时,一中的教室内,盛槐序看着身旁那个空了一整天的座位,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刘洋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裴屿桉。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拿出手机,正要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去查,一个定位信息突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定位的地点,是城郊的一处废弃公路。
盛槐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将裴屿桉送回了盛槐序能轻易察觉到的地方。他把裴屿桉扔在路边,像扔一件垃圾。自己则开着那辆幽灵巴士,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盛槐序会来。他就是要让盛槐序看到裴屿桉这副狼狈的样子。
这是他送给所有“竞争者”的,一份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