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急于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确实是事后才知道的,当他质问父亲时,赵雷只是用那套家族世仇的理论来搪塞他,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想告诉她,可他又怎么开得了口?
他怕她不信,更怕她因此彻底离开自己。
可他越是迟疑,在盛槐妍听来,就越是心虚的狡辩。
“够了。”
盛槐妍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
“赵倩,我真是瞎了眼。”
说完,她再也不想听他任何一个字的辩解,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身后的书桌上。
眼泪,终于决堤。
盛槐序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从盛怒到崩溃的全过程。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出言安慰。
有些伤,只能自己痛,有些坎,只能自己过。
他这个妹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活在粉红色的泡泡里,天真得近乎愚蠢。
这次,就当是给她上一课。
代价虽然惨痛,但足以让她铭记一生。
许久,书房的门被重新拉开。
盛槐妍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
她没有看盛槐序,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哥,对不起。”
说完,便径直朝楼下走去。
盛槐序看着她的背影,默不作声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夏稚发了一条信息。
【她去找你了,安慰一下。】
……
夏稚刚洗完澡,吹干头发,正准备爬上床,宿舍门就被人用钥匙猛地拧开。
盛槐妍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