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拉开过窗帘,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安静地运行着,维持着一个恒定的,感觉不到变化的温度。
她不饿,也不困。
时间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林浩每天会派人送来三餐,放在门口,然后发来一条信息通知她。
她一次都没有去开过门。
那些食物,就那么在门口,从温热,变得冰冷。
她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脚的地毯上。
她看着房间里那部电话,无数次想伸出手,又无数次地收了回来。
她知道,打电话去医院是徒劳的。
她已经被唐家,宣判了驱逐。
她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囚徒,独自守着这座奢华的,由顾承砚为她打造的牢笼。
……
在同一家酒店的顶层,另一个房间里。
顾承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电话。
他的脸色依旧憔悴,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专注。
“夏知薇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电话那头,是林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效和沉稳。
“顾总,都安排好了。
伦敦警方以涉嫌‘跨国买凶伤人’的罪名,对夏知薇进行了传讯。
我们这边提交的证据链很完整,她已经被限制出境,护照也被暂时扣押。
夏家那边乱成了一团,夏董已经飞往伦敦,想疏通关系,但这次是刑事案件,恐怕没那么容易!”
顾承砚“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浩杰呢?”他又问。
“还在ICU,没有脱离危险期。
唐家封锁了所有消息,医院那边,我的人也打探不到具体情况!”
顾承砚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栋白色的医院大楼。
他知道,江云熙现在,一定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他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弯下了腰,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江云熙不会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