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他为了筹集现银去府城活动关系,把韩家在城南的那座最大的粮仓,还有两处临街的旺铺,全都低价抵押给了咱们的人!”
“签字画押,红契都拿回来了!”顾言将一叠契约轻轻放在桌角。
陈默头都没抬,手中炭笔不停,随口道:“嗯,不错——继续收,等把他的货船和码头也骗到手,再给他最后一击。”
“是!属下明白!”
顾言汇报完正事,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好奇地凑过头去,看着陈默笔下的图画。
只见宣纸上,一条造型繁复、由无数个切面组成的项链跃然纸上,那种立体的线条感和光影设计,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
“妙啊……”
顾言忍不住赞叹出声,摇着折扇,一脸的崇拜:“主公真乃神人也!不仅精通商道、兵法,竟然连这等丹青设计之道也如此精通!”
“这等精巧的首饰,若是做出来,怕是连宫里的娘娘都要眼红!主公之才,简直是……”
“闭嘴。”
陈默突然停笔,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顾言。
这马屁要是换个时候拍,陈默或许还挺受用。但此刻,看着这张脸,陈默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前几日这家伙闯进房门、打断自己好事、念什么饕餮童谣的画面。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顾先生。”陈默皮笑肉不笑。
“属……属下在。”顾言心里一突。
“你的工作汇报完了?”
“汇……汇报完了。”
“那你不滚回去睡觉,在这儿拍什么马屁?”
陈默指着门口,突然拔高了音量:“看见你就烦!要不是那天你非要进来念什么破诗,老子至于现在还得熬夜画这玩意儿来赎罪吗?!”
“滚!麻溜的滚!”
顾言被骂得一脸懵逼,但也只能抱着脑袋,灰溜溜地往外跑。
“是是是!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刚冲到门口,差点和正端着托盘进来的沈知音撞个满怀。
“哎哟!”
顾言吓了一跳,赶紧刹车,对着沈知音连连作揖:“沈姑娘恕罪!恕罪!”
说完,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一脸诧异地往外望了望,又看向陈默:“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