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知道小姑姑正在经历什么,只觉得在奶奶家住的这几天很有趣,有吃有玩,还有雪可以玩。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文静笑着看了一眼窗外玩耍的孩子们。
彭振国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男孩女孩都好,平安健康最重要。”
——
就在彭振国和文静在小院厨房里为午饭忙碌,孩子们在雪地里嬉笑玩闹的同时。
清河县县城边缘,几个穿着厚厚棉袄、戴着遮耳棉帽,看起来与寻常赶路农民或无甚区别的男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沉默地走进了县城。
他们正是吴有南派出的那九名死士。
连续几天在冰天雪地中艰难跋涉,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体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冻伤和疲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一致——麻木,空洞,深处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为首一人,是个脸上有一道浅疤的汉子,别人都叫他“疤脸”。
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由于天气恶劣,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也是缩着脖子,行色匆匆,根本无人留意他们这一行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外乡人”。
“分开走,目标地点汇合。”
疤脸声音沙哑地低声下令,如同金属摩擦。
其余八人默不作声地点点头,随即三三两两,看似随意地融入了不同的街道,朝着同一个方向——陈野家小院所在的胡同靠近。
他们得到的命令简单而残酷:找到地方,确认里面有人,就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引爆炸药。
至于陈野在不在,他们自己的生死,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
陈野提供给青松四人落脚的小院,距离他自己家并不远,位于同一条胡同的斜对面,位置颇为巧妙,既能观察到陈野家院门的动静,又不太引人注目。
此时,山鹰和他的搭档猎犬,正待在院子里。
冷风丝丝灌入衣领,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对于他们这种经历过严苛训练的人来说,这点寒冷完全可以忍受。
猎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冻僵的脸颊:“这鬼天气,真是够受的。”
山鹰正透过窗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胡同口,闻言头也没回,沉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岔子,都精神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承认。
连续几个月近乎“无所事事”的守卫,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懈怠感。
毕竟,连他们都快觉得,之前的威胁是不是已经随着时间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