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和青松也不拘束,该吃吃该喝喝,不过吃相都很规矩。
席间龙四爷又问了些内地的情况,比如农村的生活、做生意的环境等等。
陈野都一一回答了,说的都是实话,但该模糊的地方也模糊了过去。
“我们那边冬天冷,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
陈野夹了块乳鸽,“得烧炕,不然晚上冻得睡不着。”
“那么冷?”
龙四爷有些惊讶,“我这老胳膊老腿,怕是顶不住。”
——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龙四爷的态度始终很和气,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
吃完饭,服务生撤走碗碟,又端上来水果和茶点。
龙四爷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忽然问道。
“你们这次来港城,打算待多久?”
陈野想了想:“应该不会太久,办完事就回去。”
“急着回去?”
龙四爷挑眉,“港城不好玩吗?”
“不是不好玩,”
陈野笑道,“是离家太久了不放心。”
“嗯,顾家是好事。”
龙四爷点点头,“不过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
“港城虽然地方小,但还是有些看头的。铜锣湾、庙街、太平山,都可以去转转。”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说:“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陈家那边……最近事情多,未必顾得上你们。”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他愿意提供庇护。
陈野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龙四爷在释放善意。
“多谢四爷,”他诚恳地说。
又坐了一会儿,陈野和青松起身告辞。
龙四爷也没有再挽留。
等两人离开后,龙四爷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陷入了沉思。
从刚才的谈话来看,这两个年轻人都不简单。
陈野说话滴水不漏,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见识。
那个王朝阳更是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身上有股子军人的硬气,而且嘴很严,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内地来的普通农民和退伍兵?
龙四爷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