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府也发话了,说你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谁找你麻烦就是不给他面子。”
于是,陈野在港城的日子,反而过得异常平静。
暗地里,还有几条橄榄枝悄悄伸了过来,想要拉拢他。
包括港督也是亲设家宴,说要感谢他救下伊丽莎白。
那顿饭吃得很正式。
长长的餐桌,银质的餐具,穿燕尾服的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
港督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带着标准的牛津腔。
“陈先生,伊丽莎白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港督举杯,语气诚恳,“在港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陈野也举杯,客套了几句。
他心里清楚,这话听听就好。
真要有事找上门,对方帮不帮、帮多少,还得看值不值得。
但至少,这是一个信号——港督府不会找他麻烦。
这就够了。
——
再说陈家。
魏大海一死,魏家就乱了。
魏大海尸骨未寒,几个儿子、侄子就开始争权夺利。
争了半个月,没争出个结果,反倒把家族产业搞得一团糟。
这时候,陈老爷子出手了。
从圣心医院接出来的第二天,陈荣城就把陈家上下全都叫到祠堂。
八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眼神扫过下面每一个人。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出了不少事。”
陈荣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有些人,吃里扒外!有些人,见风使舵!”
“还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在医院里。”
下面鸦雀无声。
陈启明——陈家二房的话事人,额头开始冒汗。
“启明。”陈荣城突然点名。
“爸……我在。”陈启明硬着头皮应声。
“听说,你跟魏家走得很近?”陈荣城缓缓问道。
“扑通!”
陈启明直接跪下了:“爸!我、我是被逼的……”
陈荣城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失望。
“从今天起,你和你那一房的人,搬出陈家大宅。”
“家族生意,你们也不用管了。”
“爸!你不能这样!”陈启明慌了,“我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
陈荣城笑了,笑得很冷,“我陈荣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