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陈野放下碗,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在家听妈妈话,等爸爸回来。”
他又看向徐凤娇:“你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去找妈或者彭爷爷。”
“嗯。”徐凤娇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陈母也在一旁嘱咐着。
“路上注意安全,别舍不得花钱,该吃吃该喝喝。”
“到了地方先给我们报个平安。”
“知道了娘。”陈野一一应下。
吃完早饭,四人拎着行李出了门。
胡同口已经有一辆吉普车等着——是彭老安排的,送他们去火车站。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陈野回头看了一眼。
徐凤娇抱着安安站在门口,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街角。
“舍不得?”陈金生坐在旁边,笑着问。
“有点儿,才回来几天,又要分开了。”陈野坦然承认。
两人聊着天,车子很快到了火车站。
——
1977年的上京火车站,人流如织。
扛着大包小包的农民、穿着工装的工人、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站台上。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还有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
“咱们的车次是K157,还有二十分钟发车。”青松看了眼车票说道。
“那赶紧进站吧。”陈野拎起行李。
四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对应的车厢。
陈野买的是软卧——四个铺位正好一个包厢,私密性好,也安静。
“嚯,这条件不错啊。”陈金生走进包厢,打量了一圈。
包厢不大,但很干净。
上下铺,中间有个小桌子,靠窗还有两把可以折叠的椅子。
窗户玻璃擦得透亮,能清楚看到站台上的景象。
“毕竟要坐两天一夜,总得让自己舒服点。”
陈野把行李放好,在下铺坐下。“这钱可不能省,该花就得花。”
放好行李,青松和白杨很自觉地选了上铺。
这是他们的习惯,把相对方便的下铺留给需要的人。
几分钟后,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陈野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
高楼渐渐变成平房,平房又变成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