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都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这些资料的价值无法估量。
恐惧的是,他隐藏的身份。
表面上是华国材料学专家,实际上,他已经为某个境外情报组织工作了八年。
八年里,他传递过不少情报,但从未接触过如此高价值的资料。
他知道,只要能把关键信息带出去,下半辈子就可以在海外逍遥,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但他足够谨慎。
所有核心数据,他都记在脑子里。
在基地内做研究记录是正常工作,笔记本、草稿纸都在工作范围内。
但离开时,绝不带走片纸只字。
记忆,才是最安全的载体。
走到基地大门岗哨处,赵志鹏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和请假条。
战士接过,仔细核对,又检查了他的请假条。
“稍等,例行检查。”战士示意他打开行李包。
赵志鹏配合地将那个半旧的帆布包放在检查台上,拉开拉链。
里面东西很简单:两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包饼干,两本公开出版的《科学》杂志,还有一个铁皮水壶。
战士仔细翻看了一遍,连衣服口袋都捏了捏,水壶也打开看了看。
“没问题。”
战士将东西装回包里,递还给他,“赵工,假期愉快。”
“谢谢。”赵志鹏接过包,脸上笑容不变。
走出基地大门,他沿着围墙外的水泥路往前走。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个坑,哪里有棵树。
但今天,他的脚步比平时稍快一些。
不是紧张——八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而是因为期待。
——
基地内,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顶层。
彭军胜站在窗前,看着赵志鹏离开自己的宿舍。
他身后站着三名队员,都穿着便装,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
“队长,咱们要不要跟上去?。”一名队员低声说。
“嗯。”
彭军胜没有回头,“按计划,三组和我一起跟上去。”
“是。”
队员转身离开房间,去传达指令。
彭军胜依旧站在窗前,目光深远。
“首长说要放长线钓大鱼。”
彭军胜低声自语,“这线放了大半年,也该看看有没有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