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刀,一刀比一刀狠辣,一刀比一刀更接近死亡,却偏偏又避开了所有的要害,将痛苦最大化地延展、深化。
这种精准控制下的酷刑,远比一刀毙命更令人绝望。
肉体上的剧痛,精神上被彻底碾压的屈辱,以及对死亡步步逼近的无边恐惧,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什么北真的荣耀,什么皇子的尊严,什么忠诚与信念,在求生本能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我说!!!我说啊!!!”
耶律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哭腔:
“饶了我!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北真所有的军事布防……计划……我都说!!求求你……别杀了……给我个痛快……我说!!”
他涕泪横流,混杂着鲜血,糊满了整张脸,看起来凄惨而可怖。
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只求速死,只求结束这无边的痛苦和恐惧。
三名被生擒的偏将目睹此景,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凌风停下了动作,染血的天策刀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雪亮的刀锋缓缓滑落。
他看着脚下如同蛆虫般蠕动、哀嚎求饶的耶律洪,脸上,终于不再是冰冷的漠然。
他嘴角慢慢咧开,勾勒出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残忍戏谑意味的笑容。
“不用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拒绝一杯不合心意的茶水。
耶律洪的求饶声猛地噎住,他惊恐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愿意说了!为什么?!
没有答案。
在他绝望而茫然的目光中,凌风手臂猛然扬起,天策刀划出一道冰冷而完美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挥落!
“噗——!”
利刃割裂血肉,切断骨骼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耶律洪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脸上还凝固着那难以置信的、极致惊恐的表情。
然后“咚”的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滚,停在了一名偏将的脚边。
无头的尸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在血泊之中。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血水从脖颈断口处汩汩流出的细微声响。
凌风将滴血的天策刀递还给徐雄,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上的几点血珠。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名家吓得几乎昏厥的偏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轮到你们了。”
“谁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