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年人负手而入,眉眼间自带几分笑意,神情闲适。
奇怪的是,外面磅礴大雨,他一身素青长衫不见半点湿痕,连发梢都整整齐齐,看不出曾走过风雨。
几名汉子眉头一皱,眼神骤然凝重。
他们虽是凡人,但对一些诡异之事反而更加敏感,
方才他们都能听见外头雨声滂沱,若真是寻常人闯进来,哪怕打着伞,也不可能半点水迹不染。
那青年人似乎并未在意几人戒备,扫视一周,但看到江昊的瞬间,微微一愣。
江昊自离开渣滓山起,便以涅槃花之力遮掩自身气息,如今在旁人眼中,不过凡俗行旅。
可修行有成之人眼里,这般“凡人”反倒透着几分不合常理。
江昊也凝神细看,只见那中年人身上竟无半点灵力波动,不显修为。
倒是不知是修为高深到极点,还是以秘法掩盖了自身?
双方视线交汇,两个呼吸之后,雨中来者笑了一下,就这么站在门口冲着江昊拱了拱手,心下稍松的江昊也是笑着回礼。
那人先是对着一侧视线戒备的几人颔首一笑,随后就直接走向江昊身边。
人未到声已先至。
“咦?《龙王传》吗?先生好是雅兴。”
江昊合上几页,抬头淡笑:“呵呵,不过是片刻无聊罢了。说起雅兴,却远不及阁下雨中闲行的洒脱。”
青年朗声一笑,神情颇为快意:“哈哈,今日心中欣喜,便任性一回。先生不介意我坐在身边吧?”
“阁下请自便。”
就是介意,这场合也不适合说出来啊。
青年人便径直坐下,与他仅隔一尺。
江昊见他暂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不去搭话,低头假意翻阅手中书册,实则暗暗将心神大半都放在身旁之人身上。
两人一书一雨,彼此沉默。
庙中另一侧,少女疑惑地问道:“阿爹,他们在做什么呀?”
“嘘——别乱说话!”那领头汉子把声音压得极低,神情紧绷,“收拾收拾,雨停了我们就走。”
他目光暗暗扫过江昊与那青年,心底已泛起寒意。
老人常言,荒郊野外,风雨之夜最易撞见魑魅魍魉。如今看来,不仅是后来进来的不对劲,原本坐在庙里的那位,也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是的,这种情况下,除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之外,其他人滋生最快也最强烈的居然是一种恐惧感,
龙王庙内渐渐安静,只余外头雨点由密转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