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蝶儿青衣翻飞,立于车前,眸中寒意如霜,周身灵气隐隐流转,映得那抹青色愈发明亮。
她的脚边,一枚玉符微微震颤,显然早已调动灵力,只待对方稍有不轨,便会瞬间催动。
李乘风却丝毫不惧,手掌轻抚金角獒的鬃毛,神情一派从容。
那头妖兽口中低吟一声,似是在回应主人的意志,双瞳泛起幽金之芒,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人群不敢出声,只觉那一人一兽,如山般压在胸口。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吹过,车帘轻飏。
江昊自车中缓步而出。
他身着素袍,衣纹不显尘迹,神色淡然。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皆似带着几分无形的分寸与掌控。
他抬眼望去,目光淡淡掠过李乘风,神情里不见波澜,反而扭头看向海蝶儿。
“蝶儿妹妹,你且先行进去,此处交给我便好。”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
——做戏,就得做全套。
江昊心中暗笑,这等场合,不添几分“情深义重”的戏码,怎能演得逼真?
对面,李乘风的眉头却瞬间皱起。
他与海蝶儿相识十数年,纵是时常以海蝶儿未婚夫自居,但也从不敢冒昧直呼其闺名,只得唤一声“海妹妹”。
如今倒好,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修,竟敢当众唤她“蝶儿妹妹”?
他目光一沉,眼底隐隐泛起怒意。
“哪来的野修,也敢插手我与海妹妹的事情?”
语气之中,傲意毕露。
海蝶儿闻言,俏脸一冷。
自从祖父请江昊上车时,她便隐约猜到了老人的意图。
此时见江昊出面,本还打算配合他一同应对李乘风,谁料他一开口,竟然直接唤出“蝶儿妹妹”!
着实是孟浪之极。
这等称呼,自家爷爷也不过偶尔唤唤,而此人不过相识一日,竟敢如此……
她心头微乱,耳畔微红,登时羞恼交加,冷哼一声,侧过身去,不愿多言。
李乘风见状,只当海蝶儿默认了江昊的亲昵称呼,心头怒意更甚。
他脸色阴沉如墨,指尖灵光微闪,语气森冷道:
“好,很好……看来这趟回来,不仅要带人回去,还得教一教某些人——什么叫身份!”
李乘风冷笑一声,袖袍一振,掌心灵光骤起。
只见他指尖一掐诀,一方赤金宝玉浮现掌间,流光闪烁,隐隐可闻龙吟凤啸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