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琴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惠琴的开课日期临近,程飞也必须离开了。
临别的前夜,惠琴几乎彻夜未眠。
她侧卧着,指尖轻轻描摹着程飞熟睡中棱角分明的轮廓,怎么也看不够。依偎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笑着哭了哭着又笑了……这种极致的依恋感,是她前半生从未有过的。
程飞当然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陌生的城市。
但他明白,惠琴要想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真正获得新生,就必须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这成长,只能靠她自己。
“这两个月……你还会来看我吗?”清晨分别时,惠琴紧紧拉着程飞的衣角,眼泪汪汪,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当然来!”程飞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泪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把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独自放在这儿,我要是不来,万一被班里哪个英俊小生拐跑了,我上哪哭去?”
“去你的!”惠琴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但眼底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我怕的是……你回去天天和那个小妮在一起,把我这个黄脸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醋意不加掩饰。
“吃醋了?”程飞挑眉。
“嗯!”惠琴老实点头,声音闷闷的,“一想到你们天天在一块儿,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难受!”
“好了好了,”程飞将她拥入怀中,“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这次回去,马上就要出一趟远差,去的地方很远,时间也会很久。我保证,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的语气带着安抚的笃定。
一番温言软语的安抚后,程飞还是驱车离开了荥川,返回了梁家村。
中汇食品厂正值年终冲刺的关键时刻,程飞不能不操心。回厂安排工作的日子里,与梁倩的接触自然无法避免。所以,有时候男人保证的事情,恰恰是容易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女人要保证,求一份安慰,虽然明知道这样的保证鬼都不信。
不过有一点程飞没有说谎:他确实要出一次远门。
将厂里的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后,程飞订好了飞往粤城的机票。临登机前,他站在熙攘的机场大厅,拨通了杜芳菲的电话。
“姐,履新的感觉怎么样?”程飞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
电话那头传来杜芳菲疲惫又无奈的声音,“简直是焦头烂额!招商引资这活儿太难了,跟这些老板打交道,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鬼得很!”她显然正被工作困扰着。
“那你是不是少做了一件事?”程飞故意卖关子。
“什么事?”杜芳菲疑惑。
“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把那帮土豪老板迷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然后乖乖掏钱啊!”程飞揶揄道。
“好你个程飞!”杜芳菲又好气又好笑,“又来拿姐姐寻开心是吧?”
“哈哈哈,”程飞朗声笑道,“生活这么无趣,能开心一会儿是一会儿嘛……”
“我这儿愁死了,你净拿姐姐开心!”杜芳菲嗔怪。
“姐,别愁,”程飞收敛了玩笑,语气变得认真,“等弟弟我从粤城回来,给你送份大礼,保证让你这个春节过得心花怒放!”
“大礼?”杜芳菲先是疑惑,随即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等等,你要去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