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然,一身纯白的孝服,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的最前方。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伪装的人,之前她虽然在江家,但多少有点私生女的味道。
而现在,她江梦然是这个家族,名正言顺的最高掌权者!
江梦然神色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虽然依旧是装着伤心的模样,不过现在已经有着一股胜利者的味道。
江轻雪在陈江的搀扶下,来了。
她比几天前,更瘦了。
那张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端着亲手做的祭食,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母亲的灵位。
然而。
就在她即将在蒲团上跪下的那一刻。
两名身材如同铁塔一般的黑衣保镖,猛地从两侧走出!
他们伸出,那足以拧断钢筋的粗壮手臂,交叉着,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闸,死死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轻-雪,猛地抬头,那双早已流干了眼泪的,空洞的眼睛里,充满无尽的悲伤与不解。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梦然,缓缓转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如同在看一只蚂蚁。
江梦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灵堂。
“站住。”
“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你,不是张婉真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我们江家,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一个外人!”
“她是为了你这个扫把星,才客死他乡!是你,害死了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连她的尸体,都看不住!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魂魄无依!”
江梦然的每一句话,狠狠地,扎在江轻雪心上!
她看着江轻雪,那张因极致的痛苦与羞辱,而剧烈颤抖的脸。
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一个害死养母,又弄丢尸体的不孝女!”
“你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上这柱香!”
江轻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手中的祭碗,几乎要拿不稳。
她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看着那两个,如同山岳般,挡住她,去往母亲灵位前,那短短几米距离的保镖。
眼中充满无边的绝望。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又有力的大手,轻轻地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那只重如千钧的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