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这句话没有说出口,顾景梁没再提厉沉渊,也没追问婚事,只是拿起公筷给苏安安夹了块鱼。
“尝尝这个,张叔做的松鼠鳜鱼,小时候你总抢着吃。”
苏安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谢景梁哥,这个我记得。”
小时候,她确实爱吃这道菜,每次来顾家都缠着张叔做,顾景梁虽然总说她是小馋猫,却会悄悄把鱼刺挑干净再给她。
厉沉渊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沉默。
这些都是顾景梁和苏安安的过去,是他从未参与的时光。
但他没资格说什么,他们确实还没真正走到一起,他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顾老爷子更是把几人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故意提高声音:
“景梁啊,你小时候总说要把安安护得好好的,现在人回来了,你这当哥哥的可得多照看着点。”
这话听着是嘱咐,却像在厉沉渊心上敲了一下。
顾景梁自然懂爷爷的意思,却只是温和地看向苏安安,道:“放心。”
“以后在申城,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安安。”他的语气坦**,带着兄长的担当,丝毫没逾矩。
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完全厘清的怅然。
苏安安感觉到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连忙岔开话题。
“顾爷爷,下午您说母亲有本日记在这里,一会儿能给我看看吗?”
“哦,对!”顾老爷子一拍脑门。
“吃完饭我就拿给你看,小韵那丫头,日记里写了不少你的趣事呢。”
饭桌上的话题渐渐转到江韵的往事上,顾景梁偶尔插一两句话,说的都是小时候苏安安调皮捣蛋的糗事,惹得苏安安有点不好意思。
那都是老黄历了!
她现在才不会这样呢。
厉沉渊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给苏安安剥着虾,把剥好的虾肉放在她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苏安安察觉到了,抬眼看他时,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她心头微动,悄悄把一块刚夹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然后又一碗水端平,给顾老爷子还有顾景梁被夹了一块。
“吃饭吃饭。”
顾老爷子立即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炫耀般看向厉沉渊,但全被厉沉渊给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