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兴邦,这时候突然放下了碗筷。“叔,婶子,泽哥,天哥,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庆安。”
众人都看向他。
郭兴邦道:“我不想再回矿上干了。这次跟着泽哥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得有自己的奔头。我听说庆安那边有个林场,我想过去闯闯,看看能不能找个活干,学门手艺。”
他的话让屋里静了一下,随即关周全就一拍大腿。“好!有志气!小伙子就该出去闯**!我们这没啥好招待的,但你要是决定了,叔支持你!”
李泽也点了点头。郭兴邦能有这个想法,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中午,为了给徐春林践行,也算是提前庆祝,关家又摆了一桌丰盛的午饭。
关周全把那瓶没喝完的老白干又拿了出来。“春林,今天别拘束,就当是提前认门了!这杯酒,叔敬你,以后可得对我们家兰子好!”
徐春林激动得满脸通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天立马给他满上。“春林兄弟,这杯我敬你!我可把妹子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这个当姐夫的可不答应!”
又是一杯下肚。
刘龙和刘海涛也轮番上阵,郝军和郭兴邦也跟着凑热闹。
“春林哥,为了你和兰子姐这天定的姻缘,干了!”
“春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杯酒必须喝!”
徐春林来者不拒,杯到酒干。他本来酒量就浅,几杯高度白酒下肚,人已经开始犯迷糊了。他看着对面的关兰,一个劲儿地傻笑,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念叨啥呢。
这顿饭,与其说是送行,不如说是刘家兄弟对未来妹夫的一场考验。他们想看看,这小子喝多了酒品怎么样。
结果让他们很满意。徐春林喝醉了,不吵不闹,不吹牛,就是憨笑,看着特别老实。
酒过三巡,徐春林已经站不稳了,舌头也大了,指着桌子上的红烧肉,大着舌头喊:“吃……吃炕!这炕……真香!”
满屋子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关梅心疼妹妹,瞪了刘天一眼,想让他别再灌了。
饭局快结束时,徐春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摆着手。“不……不行了,我得……我得去炕上躺会儿……”
众人看着他,都以为他要去西屋。
谁知道,徐春林压根没往西屋走,而是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东屋墙边,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擦着亮漆的地柜。
他停在地柜前,端详了半天,然后抬起一条腿,就想往上爬。
“哎……这炕……咋这么滑溜……”
屋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天!他把地柜当成炕了!”刘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免得他真摔了。
关兰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跑进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