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让春林去一趟?”
“他不行,他没去过那条路!”
李泽和徐龙推门进去,屋里站满了人,徐广田、张大强都在,一个个愁眉苦脸。
“咋了这是?”李泽问。
吴婶子看见他,急忙说:“哎哟小泽你可回来了!出事了!刚才刘周全托人捎信儿回来,说他那辆卡车在半道上水箱爆了,趴窝了!”
刘周全就是昨晚送刘天他们来的司机。
徐广田接着说:“他让咱们给送个维修的零件过去,可那地方偏,路不好走。”
一家人正商量着让谁去,徐龙站了出来。
“二叔,我去吧!那条路我前年跟人跑山走过,我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徐龙拿上零件,急匆匆地就走了。
这点小插曲没影响中午的饭局。
为了招待刘天和郭兴邦,吴婶子和徐春林的二婶拿出了看家本领,整治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午宴。
足足十个菜,把炕桌摆得满满当当。
鲶鱼炖茄子,酱焖泥鳅,小鸡炖蘑菇,大块的红烧肉,还有早上说好的乱炖肥兔子,配上几样爽口的咸菜,香气把整个屋子都给占满了。
刘天早就馋得不行了,他夹起一条酱色的泥鳅,一口嗦进嘴里,眼睛都亮了。
“香!太香了!”他含糊不清地称赞,“二婶您这手艺,绝了!比我们万业那边的做法还香,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郭兴邦也尝了一口,确实鲜美无比。
“都别客气,吃!喝!”张大强举起酒杯。
徐广田也满上酒:“来,小郭,今天咱爷俩好好喝点!”
宴席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刘天、张大强、徐广田这几个酒量好的,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就连一开始还拘谨的徐龙,回来后也被拉上了酒桌,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这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了下午四点多。
最后,除了滴酒不沾的李泽和浅尝辄止的郭兴邦,桌上的男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醉倒在了炕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吴婶子看着这横七竖八的一片,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老爷们,一沾上酒就没数。”
男人们醉倒后,屋里总算清静下来。
徐春林的二婶把灶台收拾干净,擦了擦手,坐到炕沿边,把关兰也拉了过来。
“闺女,这几天住得还习惯不?”
关兰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好。”二婶笑着,又问,“你觉得……春林那孩子咋样?”
关兰的脸更红了,头都快埋到胸口,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回了一句:“春林哥……人挺好的。”
“好就行!”二婶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等过年前后,我去你们万业,跟你爸妈见个面,咱们把这亲事,再好好敲定敲定!”
关兰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晚上,李泽帮着吴婶子收拾完,把她拉到一旁商量。
“婶子,明天天哥他们就要走了,咱们得给人家准备点回礼。”
“那肯定的。”吴婶子早就想好了,“咱家那半扇野猪肉给他们装上,还有那条狍子腿。再包上点熊油,这玩意儿金贵,外面买不着,都是咱们这儿的特产。”
李泽点点头,补充道:“再给郭哥拿两双棉鞋吧,我看他穿那鞋单薄,咱们这山里天冷,他扛不住。”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吴婶子一拍大腿,“还是你心细!行,我这就去柜子里拿,都是新做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