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了?我没惹婶子生气啊。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心里七上八下的,却又不敢多问。
早饭桌上,这股奇怪的氛围更明显了。
桌上摆着苞米碴子粥和昨晚剩下的烙饼。李泽喝了口粥,随口说道:“婶子,给我拿点咸菜。”
吴婶子正拿着筷子,闻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说:“你是大功臣,还需要吃咸菜?想吃啥自己拿去!”
李泽彻底困惑了,拿着碗僵在那里。
一旁的刘天和郭兴邦也察觉出不对劲,面面相觑。
只有徐春林的二婶坐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憋着笑。
一顿早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众人把行李搬上卡车,刘天、郭兴邦和关兰准备出发。李泽也要跟着上车,送郭兴邦去楞场。
吴婶子站在院门口,对着车里挥手。“路上都小心点,到了地方捎个信回来!小泽,你也是,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舍不得,可脸上那股别扭劲儿还没完全消散。
卡车突突地开走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吴婶子看着车消失在屯子口,转身一把将徐广田拉到墙角,压低了声音,气冲冲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双毡嘎达鞋垫底下藏的五块钱呢!是不是被你拿去花了?”
徐广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吴婶子更气了:“我早上收拾屋子,想把那鞋垫拿出来晒晒,结果一摸,钱没了!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不是你是谁?还是你觉得是小泽拿的?”
原来,她早上发现钱没了,翻来覆去地想,家里除了李泽这个“外人”,谁会动那钱?所以一早上才没给李泽好脸色。
被她这么一问,徐广田的脑子“嗡”地一下,终于想起来了。
那五块钱,是三个月前他自己藏的!那时候李泽刚重生回来,还没正干,到处借钱,他怕李泽跟他开口,就偷偷把私房钱藏在了没人会碰的鞋垫底下。后来时间一长,他自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拍大腿,连忙解释:“哎呀!我想起来了!那钱是我自己藏的,我给忘了!不是泽儿拿的,你可别冤枉孩子!”
吴婶子听完,当场就愣住了,随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懊恼地跺了跺脚。
“糟了!这不完犊子了吗!我刚才对泽儿那态度……这孩子心里得咋想我!”
徐广田看着自家媳妇真要急了,也慌了神。他眼珠子一转,凑到正在收拾院子的张大强和徐龙身边,想先借钱把这窟窿补上,免得媳妇再生气。
他拉了拉张大强的袖子:“大强,你身上有钱没,先借我五块应急。”
张大强把扫帚往地上一顿,脖子一梗:“我哪有钱!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想办法!”
徐广田又看向徐龙:“小龙……”
徐龙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二叔,我可没钱了。我刚借了五十块给泽哥,身上一分多余的都没了。”
两人谁都不肯帮他。
徐广田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吴婶子气冲冲地进了屋,急得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