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子和周鹤的母亲则带着几个妇女在院子的另一头,她们面前摆着几个大缸,正把分割好的肉块一层盐一层肉地码进去。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地给忙碌的众人递水。
整个院子灯火通明,刀砍骨头的闷响声、铁片刮毛的刺啦声、水流声,还有众人压抑着兴奋的说笑声,混成一片,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一个帮忙的邻居看着周二愣子和张大强利落的手法,好奇地凑过去问:“二叔,你们这是在哪儿打的这么多好东西?也太神了!”
周二愣子正割下一大块猪后臀,闻言得意地一扬下巴:“老母猪林!告诉你们,那儿的狍子和野猪多着呢!下次有机会,带你们也去见识见识!”
“那敢情好!”
“二叔下次去可得叫上我们!”
邻居们一听,纷纷来了兴致,表示也想跟着去开开眼。
李泽在一旁默默地分割着狍子肉,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头,看到吴婶子正费力地搬动一个装满肉的盆子,连忙放下刀走过去。
“婶子,您别太累了,去屋里歇会儿吧。”他接过盆子,小声说。
吴婶子笑着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不累。这么多肉,得赶紧腌好,不然明天就不新鲜了。”
她又拉住李泽,压低声音嘱咐道:“明天给张大强家多送点肉过去,我看他今天跟着你们进山跑了一整天,也没少出力,不能亏待了人家。”
李泽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直忙到凌晨四五点,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所有的猎物才终于处理完毕。
院子里,几张完整的野猪皮和狍子皮被撑开晾在绳子上,腌好的肉块整整装满了三大缸。剩下一些最新鲜的肉,被周二愣子分装成十几份,准备分给今天来帮忙的邻居们。
周二愣子看着这满院的成果,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拍了拍手,对着众人喊道:“辛苦大家了!这些新鲜肉,每家都拿点回去,尝尝鲜!”
邻居们也没客气,纷纷道谢,提着分到的肉,高高兴兴地回家补觉去了。
吴婶子特意从李泽分割的肉里,挑了一块最嫩的狍子脊肉留了下来。
“这块肉嫩,明天早上给泽儿做狍子肉粥,好好补补身体。”
李泽听着这话,心里一暖:“婶子,您也别光想着我,您和叔也多吃点。”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张大强走到周二愣子身边,指了指晾着的兽皮。
“二愣子,明天咱们把这几张皮子拿到镇上的皮货店问问价。这野猪皮又厚又整,狍子皮的毛色也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周二愣子点头:“行,明天吃完早饭,咱们一起去。”
众人把院子简单收拾干净,天已经蒙蒙亮了。
周二愣子让周鹤先开车送张大强回家,自己则和李泽、郝军、徐春林四人,搬了几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歇脚。吴婶子给他们一人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喝着热水,驱散了后半夜的寒意,几人又聊起了这次打猎的经历。
周二愣子喝了一大口水,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下次,咱们再去老母猪林,往更深的地方走走,争取打一头熊瞎子回来!”他拍着李泽的肩膀,“那熊胆和熊掌,可比这野猪狍子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