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也拄着拐棍点了点头,脸上有了笑意:“行,就按你说的办。多给的一斤,我领大家伙的心意了。”
一场眼看就要闹大的矛盾,就这么被吴婶子几句话给化解了。
李泽在一旁看着,心里对吴婶子满是敬佩。这种处理邻里纠纷的智慧,不是靠蛮力或者讲大道理就能有的,这是一种根植于生活和人情的通透。
“行了!都别愣着了!”周二愣子大手一挥,“泽儿,郝军,拿秤来!春林,你拿个本子记上!”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李泽和郝军抬来杆秤,徐春林找来纸笔。
“王二嫂家,五口人,两斤半!”李泽称好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递过去。
王二嫂接过肉,脸上有了笑,还特意走到张大爷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大爷,刚才……是我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张大爷乐呵呵地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为了家里孩子,我懂。”
很快,肉就分完了。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刚才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过。
吴婶子又从缸里挑出一大块带着骨头的狍子肉,还有一副完整的野猪排骨。
她把狍子肉递给周二愣子的媳妇:“他婶子,这块给你们。二愣子这次进山最辛苦,得好好补补。”
又把那副排骨递给张大强:“强叔,这排骨你拿回去炖汤喝,您年纪大了,也累了一整天。”
“哎呀,这怎么行!我们不能要!”周二愣子和张大强连忙推辞。
“拿着吧!”吴婶子把肉硬塞到他们手里,“这是大家伙的心意,你们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街坊邻居!”
李泽看着吴婶子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这一切,心里暖洋洋的。他走过去,小声说:“婶子,还是您有办法。要是没您,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呢。”
吴婶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傻小子,都是一个屯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让着点就过去了。千万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周二愣子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哎哟!看我这记性!”他冲着李泽喊道,“泽儿,卖皮子的时候给你留了一张!最大最完整的一张狍子皮,明天让你鹤哥给你送过去,做个皮褥子冬天铺着睡,暖和!”
李泽连忙道谢:“谢谢二叔,您还惦记着这事。”
旁边的张大强也笑着说:“泽儿,光有皮子还不行。下次进山,我教你怎么硝皮子,那可是个手艺活。学会了,以后自己就能做,不用求人。”
“太好了!谢谢强叔!”李泽是真心高兴,这门手艺在前世可是很吃香的。
傍晚时分,领了肉的邻居们都高高兴兴地回家了,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周二愣子看着还剩下的大半缸肉,豪气地一挥手。
吴婶子笑着接话:“行了,别嚷嚷了。今晚哪也别去了,就在这院子里,咱们支口锅,炖上狍子肉,再炒几个菜,好好喝点,庆祝庆祝!”
“好!”几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说干就干,周二愣子和张大强去搬桌子架锅,郝军和徐春林负责劈柴烧火。
吴婶子则挽起袖子,切了一大块新鲜的狍子肉,准备大展身手。
不一会儿,院子中央的铁锅底下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锅里传来肉块下锅的“刺啦”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开始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得很,引得旁边几家邻居的孩子都忍不住扒着门框,一个劲儿地往院子里探头探脑,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