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小丫头推开点,可刚一动,小玉就哼唧两声,他又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弄醒。
就这么折腾了一宿,李泽几乎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吴婶子起床做饭,就看见李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屋里出来。
她一看李泽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再看看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徐凤,顿时乐得不行。
“让你昨晚折腾徐凤,这下好了,自食其果了吧?”
李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的无奈。
他走到院子里洗漱,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总算清醒了一点。
张大强也刚起床,正要去上茅房。
李泽看见他,忍不住开口调侃:“强叔,昨天晚上那么冷,您去上茅房,没给腚冻成两半啊?”
张大强听了,笑骂着走过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这臭小子,一大早就拿我开玩笑!赶紧洗漱,一会儿该出发了!”
院子里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声。
早饭后,郝军和徐春林也赶了过来帮忙。
几人合力,将两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活狍子抬上了卡车后斗,又把两大扇野猪肉也搬了上去。
槽子糕、烟酒、罐头,各种礼物装了满满一车。
吴婶子还特意用油纸包了一包自己做的点心,递给李泽。
“这个单独放好,给张德玉他妈。我记得张老太太爱吃甜的,这个她肯定喜欢。”
一切准备就绪。
李泽、郝军、徐春林三人上了车。
“泽儿,这次我来开吧,你昨晚没睡好,在车上眯一会儿。”郝军主动坐上了驾驶座。
李泽也没客气,坐到了副驾驶。
“行,那咱们先去庆力屯,去郭舅舅家,他家近一些,送完再去张德玉家。”李泽交代了路线。
卡车发动,缓缓驶出了庆安屯。
一个多小时后,卡车开进了庆力屯,停在了郭舅舅家门口。
李泽跳下车,上前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正是李泽的郭舅母。
“哎呀,是泽儿啊!快进屋!”郭舅母热情地招呼着。
当她的视线越过李泽,看到卡车后斗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两头活生生的狍子还在动弹,旁边是巨大的野猪肉,让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这么多好东西!你们……你们这是去打猎了?”
李泽笑着点头:“是啊,舅妈。特意给您和舅舅送点过来,尝尝鲜。”
郭舅母连忙把三人请进屋里,又是倒水又是拿吃的。
她手脚麻利地冲了三杯热乎乎的麦乳精,端到他们面前,又抓了一大把瓜子糖果塞给他们。
“快喝,快喝,暖和暖和。”
郭舅母是个热心肠,拉着几人就开始攀谈起来。
她先是问了问郝军和徐春林的近况:“郝军啊,你家那小子最近听话不?徐春林,你妈身体还好吧?”
两人一一回答了。
接着,她又转向李泽,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泽儿,你表弟小军什么时候回来?他上次来信还说呢,放假了想跟你一块儿进山去见识见识,学学打猎。”
李泽喝了一口甜丝丝的麦乳精,说:“小军月底就该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