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两个院子里都传出了鸡飞狗跳的声响。
刘大明和徐父把各自的儿子关在屋里,皮带抽在屁股上的声音,“啪啪”作响,隔着墙都能听见。
徐小虎那小子也是个硬骨头,一边挨揍一边还在屋里喊。
“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徐父本就窝着火,一听这话更是气往上冲,手里的皮带挥得更猛了。
徐春林虽然因为最近跟着李泽,在家里有了些排面,但他从小就是被打着过来的,又怎会帮弟弟求情?
自己淋过雨,当然要把别人的伞也干碎!
李泽刚把野猪肉分好,听到这动静,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抬脚就往徐春林家走。
他一进门,就看到徐小虎被徐父按在炕上,裤子都被扒了半截,屁股上已经起了好几道红印子。
“别打了!”
李泽一步跨过去,抓住了徐父扬起的手腕。
“孩子还小,你这么打能打出个什么名堂?打傻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徐父气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小泽你别管!这小子反了天了!考三分还敢跟我耍横!”
李泽把徐小虎从炕上拉起来,护在身后。
他对徐父说:“周晓说过,教育孩子得有耐心,不能光靠打。你把他打服了,他心里也不服,下次还这样。”
一听到周晓的名字,徐父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周晓是高中生,在屯里人眼里那就是文化人,她说的话,分量不一样。
吴婶子和王淑娟也闻声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徐父拉开,又去另一边劝刘大明。
李泽看着面前两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眼睛里还带着不忿的小子,心里有了主意。
他蹲下身,看着徐小虎和刘飞。
“想不想让你爸消气?”
两个小子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想就别在这哭。院里不是还有一堆木头没劈吗?后山拉回来的柴火不也堆着?你们俩现在就去干活,去劈柴,去拉柴,在你爸和大明叔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他们看看你们不是废物。”
李泽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等你们表现好了,让他们看到你们知道错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去找周晓姐玩,让她给你们讲故事。”
两个孩子一听能去找周晓,眼睛都亮了。
他们胡乱抹了把脸,二话不说就往院子外跑。
刘大明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冲李泽苦笑。
“还是泽儿你有办法,连晓晓的话都搬出来了。我们俩这一下午,急得都不知道咋办了。”
徐小虎和刘飞一溜烟跑到了柴火堆旁。
路上没旁人,徐小虎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得意。
“我早有准备,今天出门前特意穿了两条棉裤,刚才我爸抽我那几下,一点都不疼!”
刘飞也跟着凑过来,小声说:“我也穿了!我妈早上就跟我说了,‘要是考砸了,就多穿点,省得让你爸打疼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徐小虎扛起斧头,卖力地劈起柴来。
“等咱们表现好了,就能让泽哥带咱们去找周晓姐了,到时候让她给咱们讲故事听!”
“嗯!周晓姐讲的故事最好听了!”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刚才挨揍的委屈和害怕早就抛到了脑后,干起活来反而充满了劲头,蹦蹦跳跳地在柴房和院子之间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