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叫虾爬子,吃的就是一个鲜字,别的啥也别放,直接上锅蒸。”李泽一边说,一边把洗好的虾爬子扔进锅里的蒸屉上。
盖上锅盖,大火蒸了不到十分钟,李泽便揭开了锅。
一股极其霸道的鲜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那味道比炖肉还冲,馋得人直咽口水。
蒸熟的虾爬子通体变成了诱人的橘红色。
李泽捞出一个,麻利地掐头去尾,顺着边上一捏一掀,一条完整的虾肉就弹了出来,白嫩饱满。他把虾肉蘸了点早就备好的醋,递到吴婶子嘴边。
“婶子,您尝尝。”
吴婶子半信半疑地吃下,眼睛瞬间就亮了。“哎呀!这……这味儿!”她咂摸着嘴,“还真好吃!比咱家那狍子肉都鲜!”
一句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学着李泽的样子剥虾,满屋子都是“嘶哈”的赞叹声。
接着,李泽又开始处理带鱼。
他将带鱼洗净,剪掉鱼鳍,切成均匀的段状,在一个盆里打上两个鸡蛋,搅匀,又倒了半碗面粉进去,调成糊状。
“带鱼要炸着吃才香。”
他把鱼段在面糊里滚上一圈,等油锅烧到七成热,便一块一块地放了进去。
“滋啦”一声,鱼段在油锅里迅速定型,翻滚着,很快就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那股子焦香混着鱼肉的鲜香,比刚才的虾爬子还要勾人。
小玉早就等不及了,抱着李泽的大腿,一个劲儿地喊:“哥,我要吃!我要吃那个!”
炸好的带鱼捞出来控油,外壳酥脆,内里雪白。
李泽吹了吹,递给小玉一块。小丫头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嚷着:“哥,这带鱼真好吃!比狍子肉还好吃!”
一顿海鲜大餐,吃得全家人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徐老蔫喝了点酒,脸颊通红,他夹了一块炸带鱼,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泽儿你有本事,啥都懂。”他话锋一转,压低了些许,“对了,泽儿,这海货是郭舅一个战友送的。他那战友在造船厂上班,想让郭舅帮忙批点木材过去,说是厂里急用。”
他看着李泽:“郭舅让我跟你说一声,问问你,这事儿能不能想想办法。”
屋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半分。
李泽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
批木材?这年头,林场的木材都是国家计划内的物资,管控得极严,私自动用,那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大罪。
“叔,这木材可不能随便批。”李泽把筷子放下,面色严肃,“现在上面管得有多严您不是不知道。一根木头都得有出库单,少一根都对不上账。这要是为了点海鲜,帮他开了这个口子,万一哪天被人给举报了,郭舅这林场副场长的位子,就得丢!到时候不是帮忙,是害了他!”
徐老蔫脸上的酒意瞬间退了个干净,他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哪里想得到这里面有这么深的道道。他听李泽这么一分析,后背“唰”地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可不是嘛!郭明达能当上副场长不容易,要是为了这点人情把工作丢了,那可就亏大了。
“我……我这就去给郭舅打电话!”徐老蔫猛地站起来,急匆匆地就往外走,“还是你想得周到,不然郭舅这次真要被人坑了!”
看着徐老蔫火急火燎的背影,李泽摇了摇头。人情世故,有时候就是一张网,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牢牢套住。
下午,阳光正好,雪地反射着白光。
李泽叫上了徐春林和郝军,准备去东山那边再遛一圈套子。
走在路上,郝军拎着根木棍,兴奋地在雪地里乱戳。
“泽哥,这年也过了,咱们啥时候去收拾那头熊瞎子啊?我这手都痒痒了!”
李泽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闻言笑了笑。
“别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期待的郝军和徐春林,慢悠悠地说:“等过了正月十五,咱们就去,到时候,把马六叔也一起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