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生听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了李泽一眼。
车轮战继续。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战局开始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最先倒下的是杨立国,被灌得晕头转向,趴在桌子上就不动了。
紧接着是徐春林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涣散。
王二利还在硬撑,但舌头已经大了,说话含糊不清,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最后被杨玉生一杯酒直接放倒,“扑通”一声,滑到了炕下。
只剩下徐老蔫还在咬牙坚持。
“亲家……你……你这是海量啊……”徐老蔫端着酒杯,感觉天旋地转。
杨玉生笑了笑,又给他满上:“老徐,战场上,可不能当孬种。”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老蔫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徐龙一把扶住。
至此,七人组成的“联军”,全军覆没。
李泽和郝军对视一眼,无奈地开始当搬运工,一个一个地把这些醉汉抬到西屋的炕上,让他们躺了一大排。
等他们再回到东屋,只见杨玉生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炕桌边,正夹起一块小鸡炖蘑菇里的粉条,吃得津津有味。
他神志清醒,举止从容,仿佛刚才那喝下去的一斤多白酒,真的只是白开水。
郝军的媳妇王淑娟端着一盘切好的冻梨走进来,看着满桌的狼藉和依旧在吃菜的杨玉生,小声对李泽说:“我三叔喝酒,从来没醉过。”
李泽心里了然。
这已经不是酒量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怪物。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桌上只剩下三个清醒的人,李泽,郝军,还有杨玉生。
杨玉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还有些拘谨的郝军。
“小军,年后去运输队的事,都定下来了?”
“是,三叔。”郝军赶紧回答,“泽哥都帮我安排好了,先跟着老师傅学。”
“嗯,好好学。”杨玉生点点头,“司机是门手艺,学精了,一辈子饿不着。”
说完,他便不再看郝军,转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泽身上。
沉默了片刻,杨玉生缓缓开口。
“李泽,你呢?对以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