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王二利和杨立国几人也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个个扶着墙,从西屋挪了出来,看到杨玉生,全都傻了眼。
“我的娘……亲家你……你这是什么酒量?”王二利揉着发痛的脑袋,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七个人,被人家一个人干翻了,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一样,还在这吃着菜。
这哪是喝酒,这是灌溉啊!
徐老蔫此刻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后怕不已。幸亏侄子提醒得早,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在真神面前吹多少牛。
他走到桌边,对着杨玉生,真心实意地一抱拳:“亲家,我老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真服了!你这酒量,是这个!”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的敬佩。
“什么酒量不酒量的。”杨玉生摆摆手,笑道,“就是图个热闹。明天可不能这么喝了。”
李泽顺势接话:“是啊,杨三叔难得来一趟,明天就别在酒桌上耗着了。我带您去我们这的水库看看,再到山里转转,看看风景,比喝酒强。”
“这个提议好!”杨玉生立刻赞同,“早就想看看你们这边的山林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徐老蔫也赶紧附和。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徐小虎带着几个半大孩子跑了进来,一个个脸蛋冻得通红。
“爹!泽哥!”徐小虎一进屋就嚷嚷,“我们在后山那边,碰见黄瘸子和他儿子了!”
黄瘸子,就是黄林。
李泽眉头一动:“他们去后山干嘛?”
“还能干嘛!”另一个孩子抢着说,“他们拿着猎枪和绳子,说是你打的那头黑瞎子,是从他们下的套子里跑出来的,他们要去把熊找回来!”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又是一变。
杨玉生端着水杯,若有所思地听着。
闹剧散场,郝军和王淑娟收拾着残局,李泽则陪着杨玉生在院子里站着醒酒。徐老蔫他们已经又回西屋躺下了。
夜深了,屯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响起。
杨玉生看着满天繁星,忽然开口,问的却是郝军:“小军,你这次回来,给你大爷大娘,还有你姐他们带的年货,是你自己买的?”
郝军正在扫地,闻言动作一顿,老实回答:“不是,三叔。是泽哥家帮我准备的。我……我这刚上班,还没发工资,手里没钱。”
他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泽哥和婶子说,不能让我空着手回来,那样没面子。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掏钱买的,还硬说是用我之前打猎分的钱买的,其实我哪有那么多钱……”
杨玉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给你徐叔和婶子,买年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