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咱们今天这么多人,这么多狗,进山打猎,得有个章程。俗话说,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咱们这么多人,也得有个领头的‘把头’。”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老规矩。
“我看,这狗是打猎的关键,狗又都听小泽的。”杨玉生看向李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提议,今天这个‘把头’,就让小泽来当!大家伙儿,有没有意见?”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总指挥?这在庆安屯的打猎史上,可是头一遭!
徐老蔫更是直接傻眼了,他想反驳,可这话是省城来的大领导提的,他哪敢说个不字?
“我同意!”郝军第一个举手,“泽哥有本事,我服他!”
“我也同意!上次打熊瞎子,就是小泽救了我们!”徐春林也大声附和。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意见。
杨玉生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李泽:“小泽,这个担子,你敢不敢接?”
李泽迎着所有人的注视,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敢接。”
徐老蔫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又骄傲又憋屈,他上前一步,对着李泽梗着脖子叫板。
“行!让你当把头!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今天领着我们空手而归,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王二利也在一旁帮腔:“对!到时候我跟你爹一起,给你小子松松皮!”
这既是激将,也是一种考验。
李泽笑了。
“老蔫叔,二利叔,你们就放心吧。”他指了指前面白雪皑皑的山林,自信地说道,“你们只要能跟得上狗的腿,我保证今天让你们抬着猎物回家!”
队伍继续前进,翻过一道山梁,来到半山腰一处开阔地。
这里地势稍缓,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山林里的动静。
李泽停下脚步,举起手。
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十几条狗也停止了吠叫,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林间微风带来的气息,然后猛地一挥手,下达了今天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命令。
“放狗!”
所有的绳套瞬间被解开。
十几条猎狗如同离弦之箭,咆哮着冲向四面八方。
而那条青狼,一被解开绳子,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吼叫,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青灰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直奔着正前方最密的那片松林,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