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拿起一条烤好的肉,先走到青狼身边,撕成小块喂给它。青狼这次没有拒绝,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又把肉分给黑狼、小黄和其他几条立了功的狗。
轮到灰狼和独眼时,两条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李泽却拿着肉,从它们面前径直走了过去,仿佛没看见一样。
两条狗愣住了,呜咽着跟在他身后,用鼻子去拱他的手。
“滚开。”
李泽头也没回。
他把剩下的肉分给了那几条在外围助威的小狗崽子,然后就坐回火堆旁,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灰狼和独眼彻底傻了,夹着尾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不明白为什么别的狗都有肉吃,偏偏自己没有。
“小泽,这是干啥?”徐老蔫看不下去了,“狗打猎哪有不犯错的,跑回来也是想帮你,不给吃是不是有点过了?”
“是啊,看给孩子委屈的。”王二利也帮腔。
李泽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手,这才开口。
“叔,二利哥,这不是犯错。”
他的话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
“我的命令是拦住猎物,它们却跑了回来。今天跑回来的是它们,如果是在战场上,跑回来的可能就是敌人的子弹。”
他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杨玉生。
“在部队里,不听指挥,只有一个下场。我的狗,也一样。今天不给它们吃,就是要让它们记住,命令比肉重要。”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猎户们哑口无言。
他们只觉得打猎是打猎,哪有那么多规矩。可听李泽这么一说,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杨玉生一直没说话,这时却拿起一串烤肉,默默地递给了李泽,算是无声的支持。
一顿热闹的午饭,因为这两条被罚的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饭后,徐老蔫咂了咂嘴,开始安排后续。
“王虎!你小子腿脚快,现在就回村,去把老支书家的驴车赶两辆过来,不然这几头大家伙,咱们得抬到天黑。”
一个叫王虎的年轻人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顺便。”李泽补充道,“把这两条狗也带回去,关在院子里,晚饭也别给喂。”
灰狼和独眼听到这话,尾巴夹得更紧了,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王虎看了看李泽,又看了看徐老蔫,见没人反对,只能硬着头皮吹了声口哨,带着两条垂头丧气的狗往山下走去。
等王虎走远,李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爸,蔫叔,你们带人把猪都收拾好,等车来了运回去。”
“那你呢?”郝军问。
李泽从杨玉生手里接过那支56半,又从自己包里掏出备用弹匣和一盒子弹,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