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银山也不生气,擦干净手,把徐老蔫拉到门外,压低声音说:“听说你们盯上白石砬子那头黑瞎子了?”
“咋了?”
“那玩意儿的熊胆可是好东西,真正的金不换。要是弄着了,给我留点,价钱好说。”
“放心,少不了你的。”徐老蔫一口答应。
他又回到屋里,对李泽几人说:“行了,我们先回去吃饭,忙活一天了。小泽,你跟小虎、军子在这儿守着,老姜要是醒了,或者发烧了,就赶紧去大队部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爸。”
徐老蔫带着杨玉生等人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姜球儿给他们倒了热水,徐小虎立马抢着干活,把炕洞里的柴火烧得旺旺的,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姜球儿。
“球儿妹子你放心,有我们在,姜叔肯定没事!”
正说着,炕上的老姜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水……水……”他的嘴唇干裂,声音微弱。
“姜叔!你醒了!”徐小虎第一个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端起碗,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了他几口水。
喝了水,老姜的精神好了一些,浑浊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李泽他们,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李泽赶紧按住他,“你伤得很重。”
“我……我这是……被你们救了?”老姜的记忆似乎还很混乱。
“是蔫叔他们发现你的。”
老姜喘了半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就是……去山里遛遛套子,看有没有挂到兔子……”他声音发颤,“没成想,在一片林子里,迎头就撞上一头老豹子!金钱豹!就趴在雪窝子里,离我不到二十步……”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手一哆嗦,枪就响了。那畜生嗷一嗓子,窜进林子里不见了。我哪还敢待,扭头就跑。”
“跑着跑着,脚下一滑,从个小坎上摔了下去,就感觉腿上一凉……一根撅着的树桩子,直接就给捅穿了……”
他闭上眼,脸上满是后怕。
“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血止不住。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听见有动静,以为是那豹子追上来了,就朝着黑影胡乱放了两枪……再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泽静静地听着,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心里的猜测对上了。地点,动物,还有那几声枪响。
这不是巧合。
他看着老姜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姜叔,你先安心养伤,哪儿也别去。”
“那头豹子,记仇。你那一枪虽然没打中要害,但已经把它彻底惹毛了。”
李泽的话,让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姜,心里猛地一沉。
“它会来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