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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很难得（第2页）

几个年轻人跟着起哄，徐小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所有人都以为徐老蔫会一巴掌呼过去，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想到，徐老蔫停下脚步，回头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想帮衬？”

“嗯！”徐小虎用力点头。

“光用嘴帮衬？”徐老蔫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人家里现在缺的是啥？缺人手，缺吃喝！明儿起，你每天给你姜叔家送两顿饭！记住了，要溜须就得溜须到未来的老丈人心里去！”

这话一出，连杨玉生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郝军他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没！蔫叔发话了！小虎，这可是尚方宝剑啊！”

徐老蔫却板着脸，对着那群半大小子呵斥道：“笑个屁！有这功夫寻思怎么追姑娘，也比你们天天凑在一起摇骰子强！都给我滚蛋！”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杨玉生就找上了门。

“小泽，起来没？陪叔进山转转。”

李泽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斧子：“生叔，有事？”

“去东山那边，看看前几天下的套子有没有挂着东西。”杨玉生说得轻描淡写，“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李泽心里跟明镜似的。东山，那是22楞场的方向。杨玉生这是要去摸底了。

“行。”他放下斧子，“我拿上枪。”

两人没带狗，一人背着一支枪，就这么朝着东边的林子走去。

一路无话，两个多小时后，他们绕过一道山梁，22楞场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几十个简陋的窝棚散落在山坳里，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锯末的味道。

杨玉生没有直接进场子，而是在外围慢慢地走着，观察着工人们伐木的流程，观察着木材的堆放，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

临近中午，两人走进一个离场部最远的窝棚。

窝棚里，一个正在烤火的老大爷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着：“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冻得够呛吧？”

“大爷，你这窝棚里可真暖和。”杨玉生搓着手，坐到火堆旁。

“那可不！”老大爷一脸得意，指着窝棚中央一个黑乎乎的铁皮炉子，“看见没？新家伙！咱们新来的郭场长给弄的！说啥也不能让兄弟们冬天挨冻！这郭场长，那真是办实事的人！”

李泽默默地听着，没说话。

老大爷打量了李泽几眼，看他年轻力壮，又是徐家的人，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小伙子，是老蔫家的吧？长得真精神！”他一拍大腿，“说起你们徐家，那可是出了个大人物！庆安小徐炮，你听过没？那家伙，当年在庆安县城可是个神话！一个人打十个，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才叫爷们儿！可惜啊，听说后来当兵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老大爷说得唾沫横飞，浑然不觉自己吹嘘的“神话人物”，就坐在他对面，正低头拨弄着火堆。

杨玉生看了李泽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探究，更有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从窝棚里出来，杨玉生一路都很沉默。

直到快走出林场范围，他才突然开口。

“你这个舅舅，是个干实事的人。”

他停下脚步，拍了拍李泽的肩膀。

“心里有杆秤，知道冷暖，这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