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徐小虎挠了挠头,一脸得意,“爸让我送的。你们是没看见,姜叔今天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球儿妹子还非要给我装一袋子炒苞米豆,我没要!”
那神情,活像打了多大的胜仗。
李泽懒得搭理他那点小心思,径直往家走。
回到徐家大院,屋里饭菜的香气还没散尽。桌上给他们留了饭,一大盆酸菜炖粉条,上面卧着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旁边还有一盘金黄的苞米饼子。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徐老蔫剔着牙,从炕上坐了起来。
“吃饱了?”
“嗯。”
“那正好,明天没事干,去邻居家搓两圈麻将,再炸几把金花!”徐老蔫拍了下大腿,对着屋里几个闲得发慌的男人喊道,“都别闲着,养精蓄锐,明天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男人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响应。
而屋里的女人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吴婶子几个,已经把家伙事儿都搬了出来。
院子里,一盘巨大的石磨盘被架了起来。吴婶子一人推着一头磨杆,嘎吱嘎吱地磨着炒熟的黑芝麻和花生。浓郁的坚果香气,混着院子里的寒气,飘出老远。
这是在准备正月十五元宵节的馅料了。
第二天,男人们果然呼朋引伴地去了邻居家“战斗”,屋子里只剩下女人们。她们一边推着石磨,一边唠着家常,从东家长到西家短,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倒也清静自在。
这样的安逸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十四。
清晨,李泽被窗外的光亮晃醒。他推开门,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灌了进来。
下雪了。
而且是鹅毛大雪。
雪花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只一个早上的功夫,院子里的积雪就没了脚脖子。
李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么大的雪,别说熊的脚印,就算是一头牛陷进去,用不了半天也能给你盖得严严实实。
去白石砬子找熊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但他还是决定要去。
找不到熊,就去看看那头老虎的踪迹。雪天,是观察这些顶级猎食者动向最好的时机。
“东边不亮西边亮,总不能白跑一趟。”
饭桌上,李泽把自己的打算跟家里人说了。
话音刚落,刘丽珍手里的筷子“啪”一声就拍在了桌上。
“不行!我不准你去!”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那是七百多斤的黑瞎子!是熊!不是你打的那些兔子狍子!你是不是非要把你这条命扔在山里才甘心!”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徐老蔫刚想开口帮腔,说几句“爷们儿就该干这个”之类的混账话。
李泽却抢先一步,平静地开口:“妈,我不是非要去跟它拼命。我就是去看看情况,要是雪太大,找不到熊,我就去看看那头老虎的动向,心里好有个数。”
“东边不亮西边亮嘛!”
徐老蔫一听这话,觉得在理,立刻接茬道:“就是!小泽这话说得对!咱们猎户,哪能因为怕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吴婶子突然站了起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徐老蔫的后脑勺上。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