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主要是写点材料。”
“那肯定有文化!”徐小虎凑了过来,一脸崇拜,“你看过《水浒外传》吗?就是讲那阮小七后人的故事,可好看了!”
“小虎!”李泽呵斥了一声,“别瞎说话,马叔叔工作忙,哪有时间看那些闲书。”
徐小虎被说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杨玉生也笑了,他拍了拍马力的肩膀,对李泽他们说:“别看小马文书工作一把好手,就是这开车啊,一紧张就手忙脚乱。”
马力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辩解道:“主要是这雪天路滑,我……我不敢开快。”
“行了,水也喝了,咱们也该走了。”杨玉生站起身。
一行人把他们送到院子里。
马力坐进驾驶位,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
吉普车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车身抖得和筛糠一样,可四个轮子却在原地疯狂打滑,就是不动弹。
一股烧焦的橡胶味弥漫开来。
“这咋回事?”徐老蔫纳闷地绕着车转了一圈。
李泽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上前,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马力摇下车窗,一脸的汗:“小同志,有事吗?”
“叔,你手刹没放。”李泽平静地指了指驾驶台,“还有,雪地起步,你得挂四驱。”
马力愣住了,低头一看,手刹果然还拉得死死的。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手刹,又去拨弄那个四驱档杆,结果半天没推进去。
杨玉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他拉开车门,对马力说:“你下来。”
然后,他转向李泽:“小泽,你会开这车不?”
“会。”李泽点点头。
“那你来开!”杨玉生做了个果断的决定,“正好送我们去市里。老蔫,你也跟着一起去,到市里逛逛!”
徐老蔫一听能坐吉普车去市里,眼睛都亮了:“哎!好嘞!”
马力从驾驶位上下来,脸上满是尴尬。
李泽二话不说,坐了上去。挂挡、松手刹、挂四驱,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他轻点油门,吉普车平稳地驶出了院子,没有丝毫打滑。
徐老蔫和杨玉生坐在后排,马力则一脸佩服地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村子,在满是积雪的公路上平稳前行。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副驾驶的马力终于从刚才的窘境中缓了过来,他转过头,恭敬地对后排的杨玉生说:“杨局,咱们直接去庆安林场吗?郭书记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杨局?
正在开车的李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称呼,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干部能有的。
他不动声色,耳朵却竖了起来。
后排的杨玉生“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庆安林场的郭兴民,我听说过他。”杨玉生的声音很平稳,“都说他是个干实事的,把一个烂摊子楞给盘活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