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兴民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立马对杨玉生介绍起来:“杨局,我们保卫科的班长徐龙,转业兵出身,人老实,靠得住!不光会开吉普车,解放卡车、拖拉机,他都能开!技术好得很!”
“哦?”杨玉生的兴致被提了起来,“真有这么个人才?”
“千真万确!”郭兴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让他过来,您亲自面试面试!”
说着,他冲门外喊了一嗓子:“小刘!去把保卫科的徐龙给我叫过来!快点!”
没过几分钟,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就跟着小刘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场长,张书记,你们找我?”徐龙进来后,站得笔直,大声问道。
他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李泽和徐老蔫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徐龙,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里来的杨局长。”郭兴民指着杨玉生。
徐龙立刻收起笑容,冲着杨玉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杨局长好!”
杨玉生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小伙子,听郭场长说,你会开车?”
“报告首长!我会!”徐龙回答得铿锵有力。
“都开过什么车?”
“吉普,嘎斯69,解放141,东方红拖拉机,都开过!”
“好。”杨玉生很干脆,“那你收拾一下,吃完饭跟我走。这几天,你临时给我当司机。”
徐龙愣住了。
郭兴民和张德玉脸上都笑开了花。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龙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军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完饭,杨玉生一行人准备离开。徐龙已经坐进了吉普车的驾驶位,动作麻利地检查着车辆。
院子里,郭兴民和张德玉一直把人送到车边,握着杨玉生的手,说了一箩筐的客气话。
李泽和徐老蔫站在一旁。
等吉普车冒着黑烟,缓缓驶出林场大门,郭兴民才长出了一口气。他走到李泽身边,有些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泽,刚才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
“郭叔,”李泽看着远去的吉普车,轻声说,“有些事,公事公办,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位杨局,是我家的一个长辈。走得太近,反而不好。”
什么?
郭兴民和张德玉同时石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泽没再多解释,冲他们摆了摆手:“叔,我先回去了,熊的事不能拖。”
说完,他便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留下两个林场领导在寒风中凌乱。
吉普车在雪路上平稳行驶。
车厢里很安静,新上任的司机徐龙双手握着方向盘,开得十分稳当。马力坐在副驾驶,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杨玉生的反应。
开出林场十几里地,一直闭目养神的杨玉生忽然开口了。
“徐龙。”
“到!首长!”徐龙下意识地大声回应,身子都绷紧了。
“你父亲,是徐老蔫吧?”
徐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他从后视镜里,惊骇地看着后排那位面容和善的局长。
杨玉生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三叔。”
“以后在单位,在外面,你叫我杨局。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再论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