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去了。”他收回枪,“今天只能到这儿了。”
忙活了大半天,眼看就要追上了,却被这片雪窝子挡住了去路,几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那咋办?白跑一趟?”郝军不甘心地问。
“不白跑。”李泽拍了拍身上的雪,“明天我们从山北坡绕过来,这片雪窝子应该就不大了。它伤得这么重,跑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找地方趴窝了。”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看到关磊正准备一脚踩在来时的熊脚印上,立刻喝止了他。
“别踩!”
关磊被吓了一跳,脚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掐踪不踩踪。”李泽的口气严肃起来,“这是山里猎人的规矩。你永远不知道前一个从这儿路过的是人还是兽,也不知道雪底下有没有别人下的套子和夹子。踩着别人的脚印走,万一踩到陷阱,哭都没地方哭。”
关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脚挪开了。
四人不再停留,掉头顺着来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左后方的山谷里炸响!
“吼——!”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一丝绝望,震得整个山林都嗡嗡作响,雪从树枝上簌簌落下。
四人猛地站住,齐刷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熊!”郝军的嗓子都变调了。
“它在拼命!”李泽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疲惫和沮丧一扫而空。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野兽在生死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悲鸣!
“在那边!离我们不远!”
李泽没有丝毫犹豫,调转方向,朝着吼声传来的山谷疯跑过去。
“快!跟上!”
郝军、徐春林和关磊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紧随其后。
肾上腺素飙升,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看看!
四人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狂奔,翻过一道小小的山梁,那熊的吼叫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凄厉。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到一处断崖边时,终于看清了山谷里的景象。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残阳如血,给白茫茫的雪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
山谷中央的一片开阔地上,一头体型硕大无朋的棕熊,正被几条黑影围在中间。
那头熊,正是他们追踪了一天的目标!
此刻的它,浑身浴血,身上纵横交错全是伤口,其中一条后腿已经不敢着地,显然是断了。它背靠着一块巨石,筋疲力尽地喘着粗气,每一次挥动熊掌都显得无比沉重。
而围攻它的,是四条体型堪比小牛犊子的猛兽。
它们长得像狗,却比狗要凶悍百倍,皮毛呈灰黑色,耳朵立着,嘴巴长而突出,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行动敏捷得不可思议。它们配合默契,不断地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一次次地在熊的身上撕下血肉。
“都趴下!”李泽低喝一声,率先卧倒在雪地里。
其他三人也立刻跟着他,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死死盯着下面的战场。
其中一条猛兽瞅准一个空当,闪电般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棕熊受伤的后腿,猛地向后一扯!
“嗷——!”
棕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