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还是自己这个妹妹,最懂他。
“行了,别歇着了,赶紧把东西弄下山。”李泽站直了身体,“大龙,明天你别出车了,跟我跑一趟。给张爷、郭舅还有老周头家,都送点东西过去。”
“好嘞,泽哥。”徐龙干脆地应下。
“还有,三叔那边,你该怎么开车就怎么开车,别瞎打听。事办成了,他自然会告诉你。”李泽又点拨了一句。
徐龙心里一凛,立刻点头:“我明白。”
几人重新打起精神,准备把这沉重的战利品弄上卡车。
“来,一二三,起!”郝军喊着号子,和徐龙几人合力去抬那头棕熊。
可刚一上手,徐龙就“咦”了一声。
“泽哥,这熊……熊脑袋呢?”他举着手电筒在棕熊的脖颈处照了半天,那里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豁口。
一头完整的熊,最值钱最显威风的熊头,竟然不见了。
“路上手头紧,卖了五十块钱。”李泽轻描淡写地回答。
“五……五十块?!”徐龙和徐小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熊头就卖了五十块!
李泽没再解释,指挥着众人:“把豺狗子都扔车斗里,这熊太沉了,抬不上去。把爬犁直接捆在车屁股后面,拖回去。”
众人拾掇了半天,才把八头豺狗子扔上车,又用绳子把巨大的棕熊连同爬犁一起,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卡车的后保险杠上。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都爬上了卡车。
发动机再次轰鸣,拉着惊人的猎物,缓缓驶离了西马垛子,朝着村子的方向开去。
午夜时分,卡车那两道雪亮的光柱终于照进了徐家大院。
车还没停稳,堂屋的门就“咣当”一声被猛地撞开,吴婶子和刘丽珍第一个冲了出来。
“泽儿!”
刘丽珍看到从副驾驶上下来的儿子,几个大步冲过去,也顾不上他满身的血污,对着他的后背就狠狠拍了两下。
“你个小王八蛋!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一晚上不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
骂声里带着哭腔,那是极致的担忧转化成的怒火。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李泽咧了咧嘴,后背被拍得生疼。
这时,院子里所有人都出来了,当他们的手电筒和屋里透出的灯光,照清卡车后面的景象时,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车后拖着的那头庞然大物,还有车斗里堆成小山的豺狗子。
“老天爷……”徐老蔫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二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熊……”他结结巴巴地问,“脑袋……脑袋哪去了?”
“先进屋,进屋再说。”李泽推着母亲往屋里走,“饭热好了没?饿死我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沉重的熊尸被拖进了宽敞的堂屋,八头豺狗子也被一一搬了进来,屋子瞬间被占得满满当当,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杨淑华和王淑娟赶紧跑进厨房去热菜。
这边的吵嚷声,终于把里屋已经睡下的小玉给惊醒了。
她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李泽的胳膊,仰着小脸,得意地炫耀着。
“哥!我说对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从西马垛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