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错不了了。”徐老蔫吧嗒了一口旱烟,“老孙家在咱们这一片可不简单。他家老二在林场里是个小头头,听说市里也有亲戚。这老头,轻易别得罪。”
“得罪了又咋样?”郝军不以为然,“他们七个人,还不是让泽哥两枪就给干趴下了。”
“对了,”小玉忽然好奇地问,“哥,你们在山上,真说自己姓马啊?”
这话一问,郝军和关磊的脸都憋不住了。
“咳……你泽哥说他叫马连江,让小磊叫马春明。”郝军乐不可支地说了出来。
“噗!”
“哈哈哈哈!”
“马连江?马春明?我的天,哥你这名儿咋想出来的?”
整个屋子的人都笑疯了,连一直沉默的徐春林都忍不住咧开了嘴。李泽一脸平静地吃着饭,仿佛那个取出惊世骇俗假名的人不是他。
笑声中,只有吴婶子笑不出来。她等众人笑够了,才重重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对着李泽开火了。
“你还有脸笑!拿枪打人家的帽子?你咋不打人家脑袋上呢?万一那枪口偏了一寸呢?万一对方的枪没脱手,对着你们就是一梭子呢?李泽,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大啊!”
吴婶子是真的后怕,骂着骂着,眼圈就红了。
“婶子你这就不懂了。”王二利在旁边插了一句,“当时那情况,要是不露这么一手狠的,镇不住那伙人,今天躺在雪地里的,指不定就是咱们自己家的人了。”
“就是。”徐老蔫道,“那叫敲山震虎。一枪下去,让他们知道咱们是硬茬子,不敢再动歪心思。这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李泽没说话,只是给吴婶子夹了一筷子菜。
“行了,都别说了。”他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明天我跟大龙出趟车。郝军,春林,你们俩也跟着。嫂子,”他看向徐龙的媳妇王淑娟,“你也准备一下,一起去。”
“去哪啊?”王淑娟问。
“去张爷家,还有郭舅家。把熊肉和山鸡,都送点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徐家大院里就忙活开了。徐老蔫和王二利几个男人,拿着斧子和砍刀,合力分割那头巨大的棕熊。熊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熊肉按照部位被分解成一块块,光是熊掌就有四个大脸盆那么大。
李泽起床后,走到院子里,交代道:“张爷那边,送一条后腿,再加上两只山鸡。郭舅家,也送一条后腿,豺狗子的肉也带上两块,那东西能入药,给舅妈治腿疼。”
“好嘞。”徐龙应着。
王淑娟从屋里出来,要去隔壁自己家拿点东西。两个院子就隔着一道半人高的土墙。她跑到墙边,回头对李泽喊:“小叔子,过来,帮我掫一把!”
李泽走过去,在她屁股上用力托了一下,王淑娟借力轻松翻了过去。
“赶紧的啊,饭都快好了,就等你们了!”她站在墙头,又催了一句。
早饭过后,一切准备就绪。徐龙发动了卡车,李泽、郝军、徐春林四人把切好的熊肉、豺肉,还有几只处理干净的野鸡都装上了车斗。
王淑娟也打扮妥当,穿了件新做的花棉袄,跟着爬上了车。
卡车突突地驶出村子,第一站就是离得最近的郭舅家。车开到门口,郭舅妈正准备出门,看到卡车上下来一群人,还抬着血淋淋的大块兽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乐开了花。
“哎哟!是泽儿来了!快,快进屋!这是……打了这么些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