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磊倒吸一口凉气,呼吸都急促起来:“三……三四千?我的天!那咱们还等啥,现在就去啊!”
“坐下!”李泽呵斥了一声。
关磊被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坐回了炕沿上。
李泽看着他,话说得很重:“关磊,我让你跟着,是看你人还算机灵。但你要是总把眼睛盯在钱上,早晚要出事。钱是好东西,但你得有命去花。这次打熊,要不是我们准备充分,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你给我记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关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李泽缓和了态度,“去分肉。郝军,你带一块去杜守财家。春林哥,你去张大强家,他家也困难。我跟关磊去趟老周头家,他家在南边林子口,离得近,得提醒他们注意。”
“好嘞!”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李泽和关磊抬着一块至少三十斤的熊前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南走。
老周头的家在村子最南边,孤零零的三间土坯房,旁边就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周晓正在院子里扫雪。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旧棉袄,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看到李泽和关磊过来,周晓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有些惊喜,又有些局促。
“周晓姐。”李泽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泽?你们……”
“给你家送点肉。”李泽把熊腿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刚打的,新鲜。”
老周头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那一大块熊肉,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周大叔,拿着吧。”李泽指了指不远处的南边林子,“就是跟您说一声,太平屯那边闹豹子了,脚印都窜到咱们这片林子了。您跟周晓姐进出都小心点,晚上别单独出门。”
老周头一听,脸色都变了:“豹子?这可咋整……我就说这几天林子里的鸟雀都不叫了,原来是有大家伙来了。”
周晓也吓得小脸发白。
“你们放心,村里会有章程的。”李泽安慰了一句,便准备告辞,“叔,那我们先走了,还得去别家。”
“哎,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不了。”
两人转身往外走,刚到院门口,一直闷着头的关磊忽然回头,冲着周晓憨憨地一笑,大声喊了一句。
“嫂子,我们走了啊!”
周晓整个人都定住了,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雪光映着她瞬间涨红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可那双大眼睛里,却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光彩。
……
四人在村口汇合,郝军和徐春林都已经送完了肉。
“走,去东山。”李泽一挥手。
他们没打算立刻进深山,而是准备先去东山脚下,熟悉一下地形,看看能不能找到豹子的踪迹。
四人抄着近路,刚走到村东头的打谷场,就看到张大强的婆娘正急匆匆地往家跑,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婶子,你这是咋了?”徐春林认识她,连忙上前拦住。
“春林啊!”张大强婆娘看到他们,哭得更厉害了,“你大强哥……他……他从坡上摔下来,腿好像断了!”
几人心里一沉,赶紧跟着她往张大强家跑。
一进院子,就看到张大强正躺在炕上哼哼,一条腿用木板简单地固定着,肿得跟水桶一样粗。
“怎么回事?”李泽问。
“别提了,”张大强疼得龇牙咧嘴,“我听人说南山那边有野鸡,就想去弄两只,谁知道脚下一滑,就从坎上滚下来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别说打猎了,这个冬天能不能下地都难说。
李泽走过去,把手里剩下的一小块熊肉递给张大强的婆娘:“婶子,这个给大强哥补补身子。”
他又看向张大强:“大强哥,你这腿得赶紧去卫生所看看。我们几个正准备进山转转,你这黑狼……能不能借我们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