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常山东只说了一个字。
高艳红和张燕本来还想劝,可一听到三四千这个数字,也都闭上了嘴。那可是一笔巨款,盖房子娶媳妇都够了。
“要去就去,可得加倍小心!”高艳红叮嘱道,“那畜生精得很。”
她看着地上的那盆狗血,忽然说:“把这血带上,腥味重,能当诱饵。”
……
西屋里,孙翠萍正带着女儿常丽娟缝补衣服。
“妈,我大舅他们真要去打豹子啊?”常丽娟小声问。
孙翠萍手上的针线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那我哥呢?李峰他……”
“他不去。”孙翠萍打断了女儿的话,话说得很坚决,“他还小,这种玩命的事,轮不到他。”
常丽娟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妈,村里人都说……说牛家大伯想让你……让你嫁给他家老大……”
孙翠萍的脸白了白,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很久才说了一句。
“你爸的骨头还没凉透呢。”
……
晌午刚过,常家兄弟俩就出发了。
常山东背着那杆老掉牙的猎枪,常西风则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干粮,另一只手拎着半桶黏稠的狗血。
他们没带那几条没用的狗,径直钻进了南边的老林子。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洼地,常西风把狗血四处洒开,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们就在下风口挖了个雪窝,用松枝盖在身上,趴在里面一动不动,只露出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洒了血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雪地里的寒气顺着棉裤往骨头里钻,兄弟俩冻得嘴唇发紫。
太阳早就落了山,天色从灰白变成深蓝,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雪窝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已经趴了快五个小时,别说豹子,连个兔子都没看见。
常西风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接着一阵绞痛袭来。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哥,我……我去解个手。”他捂着肚子,小声对常山东说。
“快去快回,别出声!”常山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常西风弓着腰,跑到二十多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解开了裤腰带。
寒风吹得他一哆嗦。
他刚蹲下,还没等放松,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就在他对面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棵大树的粗壮树杈上,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正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中。
那光芒里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特有的好奇,仿佛在打量一个奇怪的、蹲在地上的两脚生物。
是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