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蔫儿还赖着没走,凑到李泽跟前,小声嘀咕:“你小子,就会拿我开涮。”
李泽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他手里:“叔,拿着给小虎买糖吃。豹子的事,我有数,你别跟着瞎掺和。”
徐老蔫儿捏着钱,顿时喜笑颜开,那点幽怨早就飞没影了。
吴婶子看见了,撇了撇嘴:“就知道惯着他!这老蔫儿,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攒下多少钱了。”
提起钱,徐老蔫儿立刻把钱揣好,警惕地看着她:“没多少,没多少,刚够糊口。”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关磊就拎着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熊肉,送到了老林家。这是李泽特意交代下来的。
随后,他跟郝军一起,骑上自行车,迎着寒风往林场去了。
早饭后,吴婶子、王淑娟和韩凤娇三个女人也没闲着,结伴去了刘大明家,帮着把他家今年腌的咸菜从大缸里捞出来,准备分装。
家里一下子清净下来。
李泽坐在东屋的炕上,慢悠悠地用通条和棉布擦拭着那杆五六半。枪管里的每一道膛线,他都擦得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正专心致志,院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泽哥!泽哥!电话!”
是徐小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冻得通红。
“屯部来电话了,说是省城打来的,指名道姓找你!”
省城?许鹤!
李泽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枪,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到了屯部,杜守财正抱着个大茶缸子在听电话。看见李泽进来,他指了指话筒,做了个口型:“许老板。”
李泽接过冰凉的话筒,喂了一声。
“是李泽兄弟吧?我是许鹤啊!”话筒里传来许鹤爽朗的笑声,“兄弟,东西给你发过去了!一个鹿胎,还有二十斤红肠,都是顶好的货!发的庆安街里的供销社,你记一下提货单号。”
“许哥,太麻烦你了!”李泽心里一暖。
“说的哪里话!你帮我那么大忙,我这都是小意思。”许鹤顿了顿,“家里都挺好的吧?嫂子和孩子都还好吧?”
“都好,都好,劳你挂心了。”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李泽没急着走,拿起摇把子,又摇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庆安供销社吗?我找一下老钱,钱科长。”
电话很快转到了老钱手里。
“喂,哪位?”
“钱哥,我,松江屯李泽。”
“哎呦!是李泽兄弟啊!稀客稀客!”老钱的声音立刻热情了八度,“咋地了兄弟,有啥指示?”
“指示不敢当。我有个从省城发过来的包裹,提货单号是……”李泽报了单号,“你帮我看着点,东西到了给我留好。”